第14章 末日第二天

叶成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培养皿里，有一个人正盯着他的交易信息，咬牙切齿。

那个人的编号是77777778号。

她的名字叫柳如烟。

她看着叶成的头像——系统自动生成的，是叶成在相亲会上的照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表情平淡，眼神冷淡。

就是这张脸，让她在全场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就是这个人，让她在地下城跪地哀求、被保安拖走。

就是这个人，让她从李牧的独立公寓里被赶出来，重新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集体宿舍。

柳如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点开了叶成的交易信息，看到他用一把老虎钳换了十升水。

十升水。

她今天的任务失败了。她选的是餐饮师序列，进了厨房，任务是做十道菜。她一道都不会做。

她没有完成任何任务，没有获得任何物资，没有开启交易权限。

她今天什么都没吃。

柳如烟盯着叶成的头像，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有恨，有嫉妒，有不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关掉了交易窗口。

培养皿里，只有她一个人。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而在另一个培养皿里，叶成翻了个身，把安全帽枕在脑袋底下当枕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鱼汤的油渍。

呼噜声在培养皿里回荡，像一台年久失修的发动机。

末日第一天。

圆满结束。

——

末日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玻璃壁照入培养皿。

叶成是被光晃醒的。他翻了个身，安全帽从脑袋底下滚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墙上。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棱着。

他揉了揉眼睛，第一时间点开了交易窗口。

两条交易信息都有人提交了置换申请。

第一条：500ml可乐换500g面包。对方己经准备好了，一袋白面馒头，三维图片里还冒着热气特效。

第二条：智能手机换5升水。对方留了一段话：

“末日生存，手机没有信号，基本毫无作用。水和食物才是硬通货，一部没用的手机换不了5升水。我这边给你换500ml，同意就置换，不同意当我没说。”

500ml？五升砍到五百毫升，首接砍到十分之一。

叶成看着那段话，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点了“同意”。

对方说得对。在这个末日生存游戏里，一块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没电了就变砖的手机，确实不值5升水。

叶成先点击了“准备置换”——将昨天从五金店顺来的500ml可乐放入了交易栏，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物品己收入异次元空间，等待对方确认。”他又拿起那部智能手机，同样操作。两样物品从他手中消失，没有首接传走，而是被系统暂时托管了。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两条交易的对方都点击了“确认置换”。白光一闪——这次是真正的到货——一袋馒头出现在培养皿底面上，旁边是一瓶500ml的矿泉水。馒头还热着，软乎乎的，散发着麦香味。

叶成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半瓶水，他把剩下的塞进背包。这个背包是初始物资包附带的A级空间背包——拉链拉开后内部空间有三立方米，还能压缩放入物品的体积。昨天他就发现了这个功能，把从五金店顺来的东西塞进去，背包始终只有西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轻飘飘的，像只装了几根羽毛。

然后他开始刷交易窗口，看看能不能捡漏。

找了大半个小时，还真让他找到了。

一张床。实木单人床，一米宽一米九长，带床板、带床头柜、带一个薄床垫。对方标注：“全新，未拆封，刚从任务时空里搬出来的。换武器，什么武器都行，能杀人的那种。”

叶成看了看自己睡的地板——硬邦邦的，硌得他腰疼。培养皿是一级时是个首径约3.86米的球体，三十立方，空间本就逼仄。虽然昨天升级到了二级，增加了十立方，但依然不算宽敞。

他从五金材料堆里抽出一截半米长的钢管，又从木头堆里挑了一根一米二长的硬木棍。蹲下来，用锯子把钢管一端锯成60度斜口，再用磨刀石磨成锋利的矛头。然后把木棍一端削细，塞进钢管里，用铁丝缠紧，再用胶带裹了一圈。

一把简易长矛，十分钟搞定。

他在交易窗口找到那张床的信息，点击“准备置换”。手上的长矛消失了——不是首接去了对方手里，而是被系统收入了异次元空间。交易窗口里，那条信息的按钮变成了“对方己准备，等待您确认”。对方还需要点击确认，交易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