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阴谋轮廓

这不是普通的实验室。

这是系统性地收集“高适应性体质”样本，用于雾化实验。

陈暮拉着年轻人后退，退出走廊，回到楼梯口。他们刚躲进阴影，B-12的门就开了。白大褂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冷藏箱，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等他走远，陈暮才开口。

“你弟弟可能还活着。”

“在那种地方活着，不如死了。”年轻人声音颤抖，“我要救他出来。”

“需要计划。”陈暮说，“告诉我，像这样的实验室，还有多少？”

“我不知道。”年轻人摇头，“但传言说，整个城邦下面都是实验室。有些人失踪了，家属去城防军报案，得到的答复都是‘外出遇难’。但有人偷偷看到，那些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城主府的侧门。”

陈暮思考了几秒。

“你先回去。”他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看到的事。三天后，也许有机会救你弟弟。”

“什么机会？”

“议会听证会。”陈暮说，“那天城邦会很乱。如果你有胆子，可以趁乱来找我们。不屈号，第七泊位。”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我叫李锐。如果我弟弟能活下来，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留着命再说。”

陈暮看着李锐爬上楼梯，消失在入口处。他站在原地，又听了一会儿走廊深处的动静。除了仪器运转的嗡嗡声，还有某种低沉的呻吟，像是很多人在痛苦中压抑的哀嚎。

他沿着楼梯返回商业区。

转动墙体的机关从里面也能操作。陈暮走出入口，墙面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恢复成普通墙壁的样子。

回到商业区主通道时，天己经快黑了。

城邦顶部的灯光模拟系统开始切换成夜晚模式，白色的冷光逐渐变成昏黄的暖光。店铺纷纷打烊，摊贩收拾货物，人群开始往居住区流动。

陈暮在人群中看到了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拎着几个补给袋，假装挑选路边的商品，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看到陈暮后，他微微点头，然后朝某个方向走去。

陈暮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莫里亚蒂确认周围没人跟踪，才开口。

“打听出一些东西。”

“说。”

“第一，失踪人口确实很多。”莫里亚蒂压低声音，“过去一年，至少有五百人失踪，都是青壮年或者孩子。官方的说法五花八门——外出探索遇难、感染雾化病隔离、自愿加入‘先锋队’去开拓新领地。但有个酒馆老板告诉我，他亲眼看到城防军半夜抓人，用黑布袋套头，拖进城主府侧门。”

陈暮点头。“继续。”

“第二，艾琳议员的风评很极端。”莫里亚蒂说，“平民里有些人崇拜她，说她是唯一敢对抗城主的人。但也有人说她伪善，表面为民请命，实际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具体。”

“说不清楚。”莫里亚蒂摇头，“就是感觉。有人说她经常私下接触失踪者家属，承诺会帮他们找回亲人，但从来没有成功过。还有人说，她曾经支持过一个法案，内容是‘强制检测所有居民的雾化适应性’，说是为了提前预防雾化病。但那个法案被议会否决了。”

陈暮想起实验室里的血液样本。

强制检测，就能系统性地收集全城邦居民的适应性数据，筛选出高适应性个体。

“第三。”莫里亚蒂说，“城防军的作风很残暴。他们有权射杀任何‘疑似雾化者’，不需要证据。上周就有个老头因为走路不稳，被当成‘早期雾化症状’当场击毙。尸体被拖走，说是要‘无害化处理’。”

“还有其他势力吗？”

“有。”莫里亚蒂说，“民间有个秘密组织，叫‘光之黎明’。据说都是前联盟军人，因为拒绝执行清洗命令被通缉，逃到这里。他们也在暗中对抗城主和深潜教团，但行踪很隐秘。我试着接触，没找到门路。”

陈暮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先回船。”

他们回到船坞时，林晚和秦岳己经在不屈号上等着了。

舰桥里，苏晴正在分析布防图的数据。看到陈暮进来，她抬起头，表情严肃。

“布防图是真的。”苏晴说，“而且详细得可怕。有了这个，我们能找到城邦防御系统的每一个弱点。但是……”

“但是什么？”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苏晴调出几张图纸的局部放大图，“看这里，水下推进器的控制协议里，有一段隐藏代码。表面上是备用启动指令，但实际上……这是自毁协议。”

陈暮走到屏幕前。

代码很复杂，但核心逻辑很清楚：如果城邦遭到无法抵抗的外部攻击，或者内部发生大规模叛乱，系统会启动自毁程序。推进器会过载爆炸，引爆能源核心，整座城邦会在三分钟内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