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陷阱

铁手把硬盘揣进怀里，对瘦高个说：“老三，把他们俩拖到咱们船上去。这小破船拆了，能用的零件带走。”

瘦高个和另一个人过来，一人拖一个，把陈暮和周寻拖向跳板。陈暮被拖过甲板时，右手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袖子里滑出一块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碎片——那是他从实验室仪器上撬下来的那块。

碎片卡在他袖口内侧，锋利边缘朝外。

瘦高个拖着他上了铁手的船，把他扔在甲板角落，周寻被扔在旁边。血钩帮的人开始拆解不屈号，把能用的木板、金属件、缆绳一样样搬过来。

铁手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把玩着那块数据硬盘。“灰幕计划……这名字有点耳熟啊！老三，你听说过没？”

瘦高个正在捆扎搬过来的木板，闻言抬头。“好像听过，灾变前的大项目，说是要解决能源危机的。”

“结果解决出个世界末日。”铁手嗤笑，“不过这东西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磐石堡黑市里，就有人专门收灾变前的科技资料。”

“那这俩怎么处理？”

铁手看了眼角落里的两人。“学者留着，可能还能问出点东西。另一个……等船拆完了，扔海里喂鱼，省粮食。”

“明白。”

天色完全黑了，血钩帮的三艘船亮起更多灯，把周围海域照得通明。拆船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不屈号被拆得只剩骨架，像被吃剩的鱼刺漂在海面上。

铁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准备起航。老三，把那小子处理了。”

瘦高个放下手里的活儿，朝陈暮走去。

陈暮还是侧躺在甲板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但在他袖子里，那块金属碎片己经被调整到最佳角度。右眼的金色线条在黑暗中微微浮现，勾勒出瘦高个走来的轨迹。

五米，三米，一米。

瘦高个弯腰，伸手去抓陈暮的衣领。

陈暮动了。

不是暴起，而是像蛇一样贴着甲板滑开半米。瘦高个抓了个空，一愣。就在这一愣的瞬间，陈暮翻身而起，右手从袖中抽出，金属碎片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碎片边缘精准地切过瘦高个的喉咙。

不是深割，是刚好切断颈动脉。血喷出来，在灯光下像炸开的红色烟花。瘦高个捂住脖子，眼睛瞪大，想喊，但气管也被切开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陈暮没停。

他扑向旁边的周寻，左手从后腰抽出能量手枪，右手碎片割断周寻身上的绳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等铁手和其他人反应过来时，陈暮己经拉着周寻退到船舷边，枪口对准了铁手。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

“老三！”

“宰了他！”

血钩帮的人抄起武器冲过来。陈暮开枪，第一发能量束击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那人惨叫倒地，胸口衣服烧穿，皮肉焦黑。

但枪里只剩最后一发能量。

铁手站起来，钩爪张开，金属指节碰撞出咔哒声。“好小子，麻药对你没用是吧！”

“剂量不够。”陈暮说。

他刚才吃饼时只咬了很小一口，而且没咽下去，趁铁手不注意吐在了袖子里。鱼倒是真吃了，但麻药主要下在饼里。

铁手笑了，笑容狰狞。“那你也是找死，我们这有十二个人，你一把枪，还剩一发。打死一个，剩下十一人也能把你撕了。”

“你可以试试。”陈暮声音平静，“看是你的人先死，还是我先死。”

铁手盯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枪。“那把枪……能量武器？你从哪搞来的？”

“钟楼岛。”陈暮说，“实验室里还有更多，你想要，可以自己去拿。”

“你当我傻？”铁手冷哼，“有这种好东西，你会告诉我？”

“因为实验室己经沉了。”陈暮说，“但你手里那块硬盘，有坐标和数据。有了它，你能找到其他实验室。”

铁手下意识摸向怀里的硬盘。

就是现在。

陈暮开枪，最后一发能量束不是射向铁手，而是射向他脚下的甲板。木板炸裂，铁手脚下不稳，身体一晃。陈暮趁机冲过去，不是冲向铁手，而是冲向旁边一个拿着鱼叉的血钩帮成员。

那人举叉刺来，陈暮侧身躲过，左手抓住叉杆，右手碎片划过对方手腕。那人惨叫松手，鱼叉落入陈暮手中。

陈暮转身，把鱼叉当标枪投出。

目标不是人，是铁手那艘船的桅杆上的缆绳。鱼叉尖端卡在绳索里，陈暮用力一拉，整面主帆哗啦落下，盖住了甲板上大半的人。

混乱中，陈暮拉着周寻跳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