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披萨上房顶

昆汀在谢尔顿的公寓待了一整个下午。

眼看快到麦克斯下班的时间，他听谢尔顿絮絮叨叨讲完“M理论第十一维度的紧致化可能对日常生活产生的影响”，便动身回家。

他把宝马停在自家车道上，注意到隔壁怀特家的车停在车位上。昆汀略感意外，这位高中化学老师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回家，尤其今天不是周末。

隔壁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光头的沃尔特·怀特，穿着卡其裤和一件略显松垮的米色毛衣，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抱着一个披萨店的硬纸盒，眉头紧锁，低声咒骂着什么，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昆汀也能感觉到那股挫败和愤怒感。

怀特走到了车道中央，朝着自家房子的方向猛地扬起手臂，用尽全力将手里那个披萨盒朝车库大门甩了出去。

盒子没有砸在车库门上，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车库屋檐，然后掉在了车库顶上。

而盒子里完整的披萨，在半空中脱离了纸盒，向上飞得更高一些，然后“啪叽”一声，芝士和馅料朝下拍在了房顶的瓦片上。

怀特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房顶上披萨：“该死的（Damn it）。”

怀特转身走向自己那辆车，打开后备箱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拽出一根平时用来擦洗车顶的长杆拖把。

他“咔哒咔哒”把拖把杆拉到最长，然后举着走回房子前，仰着头，开始试图用拖把杆顶端的海绵头，拨弄那片粘在倾斜屋顶上的披萨。

他踮着脚尖，手臂伸得笔直，拖把杆在空中划拉着，距离那个披萨却总是差着那么几寸。海绵头刮到瓦片，发出“嚓嚓”的轻响。

就在他与房顶的披萨较劲时，余光注意到了旁边车道上的动静。怀特转过头，与站在宝马车旁的昆汀·道尔顿对视。

怀特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再到尴尬。几秒钟沉默后，他挤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嗨……道尔顿。”

昆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从房顶的披萨，移到怀特手中的拖把，再落回怀特那张表情窘迫的脸上。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嗨，怀特。你这是……？”

昆汀的目光又瞟了一眼房顶的披萨。

怀特放下举着的拖把杆，含糊地说道：“呃……没什么，没什么。家里……一点小事。一点……家庭内部的小状况。你知道的。”

昆汀点了下头，表示明白：“抱歉，我多问了。那……再见，怀特先生。”

“再、再见。”怀特回应道，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怀特等邻居进了屋，气冲冲地把擦车拖把摔在地上，随即坐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径直从拖把上碾了过去。“咔嚓”一声拖把碎裂。而后，他猛踩油门，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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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汀推开家门，熟悉的麦克斯惯用香水的气味。他将外套脱下，朝着门后立式衣帽架的方向一抛，挂在了衣帽架的一角。

昆汀穿着黑色T恤，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就在他弯腰准备坐下的时候，注意到了电视机屏幕上方的某个物体。

他动作顿住，直起身，抬头看去。

一件黑色的蕾丝女式内衣，被随意地搭在电视机上，一边的肩带垂落在电视屏幕前，随着空调的风轻轻晃动。

和麦克斯说过无数次，衣服脱下来要么放进脏衣篓，要么挂回衣柜，但结果总是这样。

昆汀走上前，伸手将那件内衣从电视机上取了下来。柔软的蕾丝面料触手微凉，还残留着一丝麦克斯身上甜暖的香气。他捏在手里掂了掂，很轻，但存在感十足，就像它的主人。

昆汀随手把内衣扔进洗衣机，靠在沙发靠背上打开了电视机。他侧过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解锁，拇指滑动，快速地扫过通知栏。有几条警队系统的常规邮件推送，一条话费账单提醒，天气预报预警……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重要信息，也没有麦克斯通常带着一堆夸张表情符号的短信。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张麦克斯做着鬼脸的自拍大头照，旁边还P上了夸张的星星和爱心特效。

昆汀瞥了一眼，拇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麦克斯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餐厅后厨的锅铲碰撞声和模糊的对话，应该是她打工的那家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