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驱魔”仪式

行政休假结束。

昆汀刚在警局停好车，就看到诺兰从另一辆车旁走了过来。

这对“学员和教官”的组合，邪门程度实在不一般。这才多久，两人就一起吃了两轮行政休假。真像警司说的，诺兰这菜鸟连实习期都没过，拿到的休假已经比个别老警员都多了。

诺兰主动打招呼：“欢迎回来，长官。”

昆汀也说道：“欢迎回来，菜鸟。跟着我算你运气好，这才多久就休了两次假，其他学员可还在辛苦执勤呢。”

诺兰苦着脸：“长官，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半年都转不了正了。执勤次数和案件处理数凑不够标准，就得一直当菜鸟。”

昆汀耸耸肩：“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会给你打高分的。菜鸟转正是积分制，积分够了就能转正。至于执勤次数和案件数量，别担心，你经手的都是枪击案、人命案，分量比那些抓小偷、贴罚单的小案子权重高多了。”

昆汀带着诺兰走进会议室，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碗水，水里泡着个十字架，底下还垫了本圣经。

这阵仗，清水、十字架、《圣经》，明显就是电影里驱魔仪式的标准配置，被搬到了警局会议室。

昆汀一走进来，原本有些低语的会议室里，几道目光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望了过来。

蒂姆想压下笑意，结果整张脸憋得有些扭曲。蒂姆旁边的塔莉亚用手半掩着嘴，肩膀抖动着。其他几个平时和昆汀关系不错的同事，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带着促狭。

显然，关于警司说“要给昆汀和诺兰这个组合驱魔”的传言，被这一帮同事给知道了。

昆汀走到座位前，看着这套驱魔装备，知道是同事们在开玩笑，于是笑道：“哈，还挺有意思。”

说着，昆汀拿起碗里的十字架，蘸了点“圣水”，表情变得无比庄重，好像真是个神职人员。他像模像样地用十字架，在自己胸前的空气里画了个十字，然后将十字架再次浸入碗中，蘸了更多的“圣水”。

接着，他将十字架上沾染的水珠，朝着自己的肩膀和胸口方向，轻轻洒了洒。同时，他压低嗓音，用一种教堂布道的严肃语调，念道：“耶稣对他说：‘污鬼啊，从这人身上出来吧！’”

“噗……”蒂姆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笑声。其他同事也纷纷低下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笑。

昆汀完全进入了角色。他再次将十字架浸入“圣水”中，然后面向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诺兰。

昆汀将十字架对准诺兰，手臂一挥，又是一小片水珠洒了过去，同时继续用“神棍”的腔调念道：“耶稣责备他说：‘不要作声！从这人身上出来吧。’”

诺兰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表情也变得无比虔诚，右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然后低下头，大声应了一句：“阿——门——！”

会议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昆汀玩心大起，举着还在滴水的十字架，绕过自己的座位，朝着离他最近的蒂姆就走了过去。

“我已经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断没有什么能害你们。”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十字架上的水珠，朝着蒂姆的脸上甩去。

“嘿！等等！昆汀！我靠！”蒂姆没想到“圣水”这么快就浇到自己身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被洒了一脸凉水，他一边抹脸一边笑骂。

下一个目标是塔莉亚。

她早有准备，向后躲了一下，但昆汀动作更快，第二波“圣水”还是沾到了她的制服袖子上。塔莉亚又好气又好笑，抓起桌上的一本记录本，不轻不重地在昆汀胳膊上拍了两下：“滚吧！道尔顿‘神父’！”

昆汀举着十字架，开始在关系好的同事们中间“巡回布施”。

有人夸张地高举双手，大喊“哈利路亚！阿门！”，配合着演戏。有人故意做出被“魔鬼附身”，抽搐翻白眼的搞怪表情。还有人笑着一边躲闪一边骂：“滚开，昆汀！别把水弄我报告上！”“我的咖啡！差点溅进去！”

一时间，会议室变成了“驱魔”现场，闹哄哄一片，充满了笑声和假装惊恐的虔诚叫喊。

直到警司推门进来。

袖口上警衔更高的警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目光扫过室内混乱的场面。

昆汀立刻把碗塞到桌下，十字架和圣经揣进口袋。

蒂姆坐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假装研究面前空白的笔记本。塔莉亚理了理制服袖子。刚才还笑得东倒西歪的同事，纷纷干咳几声，或低头整理文件，或端起咖啡杯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