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请安风波，双生子流言

熹妃钮祜禄·甄嬛入住永寿宫不过旬日，后宫格局己然悄然生变。往日里景仁宫皇后晨起请安的惯例，众妃嫔皆是早到迟退，极尽恭谨，可自甄嬛归宫，这每日一次的请安，反倒成了后宫各方暗流涌动的角力场，人人心思各异，殿内气氛愈发压抑凝重。

这日天刚蒙蒙亮，永寿宫的掌事宫女崔槿汐便早早伺候甄嬛起身。甄嬛身着一袭浅碧色绣折枝玉兰花宫装，头戴素银嵌红宝石抹额，妆容温婉却难掩眉眼间的清冷气度，腹中龙裔己三月有余，身形微显丰腴，步履间依旧从容沉稳。她由槿汐与流朱左右搀扶，乘着软轿缓缓行至景仁宫，彼时皇后宜修己端坐于上首凤椅，华贵妃、惠嫔、安贵人等后宫妃嫔皆己到齐，分列两侧，静候她的到来。

甄嬛入殿，依着妃嫔礼制向皇后行跪拜大礼，语气平和无波：“臣妾钮祜禄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端着茶盏，指尖轻轻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缓声开口：“熹妃妹妹身怀龙裔，往后请安不必行此大礼，起身赐座吧。”话音落，自有宫女搬来锦凳，甄嬛谢恩落座，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与沈眉庄的视线短暂交汇，二人皆不动声色地移开。

华贵妃年世兰坐在左侧首位，一身艳红撒花软缎宫装，衬得容颜依旧明艳。她怀中紧紧抱着刚睡醒的胧月公主，那动作紧得仿佛若是松手，孩子便会飞走一般。 胧月揉着惺忪睡眼，小脑袋靠在华贵妃肩头，对周遭的压抑气氛浑然不觉，只糯糯地喊了声“额娘”。华贵妃那原本因争宠而冷硬的侧脸，瞬间柔和下来，眼底迸发出的是一种近乎溺爱的温软。 她低头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那模样，全然是将胧月视若性命，半点容不得他人觊觎。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皇后轻抿茶水的声响，众妃嫔皆低着头，不敢随意言语，生怕触碰到这敏感的局势。甄嬛静坐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思量许久，终是抬眸看向皇后，又缓缓转头望向华贵妃，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却也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臣妾有一事，想恳请二位应允。”

皇后抬眼，淡淡道：“熹妃妹妹但说无妨。”

甄嬛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华贵妃怀中的胧月身上，眼底泛起一丝母性的柔软，声音轻缓却清晰：“皇后娘娘，华贵妃姐姐，臣妾离宫多年，未能陪伴胧月身边，如今归宫，心中日夜思念孩儿。今日趁着请安，想求姐姐应允，让臣妾抱一抱胧月，与孩儿亲近片刻，也了却臣妾这数年的牵挂。”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华贵妃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继而又涌上一层暴戾的赤红。她怀中的胧月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剧烈波动，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抓着华贵妃的衣襟。

华贵妃猛地抬头，看向甄嬛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骄横，而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后的疯狂与决绝。她下意识地将胧月紧紧护在胸前，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护崽的母兽，脊背弓起，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放肆！”

这一声厉喝，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华贵妃站起身时，带起一阵浓烈的牡丹香，与她眼中的寒意格格不入。

“熹妃娘娘说笑了！”她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胧月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从一口乳糜到如今牙牙学语，吃穿住行皆是我一手照料，日夜相伴，她早己认我为生母！娘娘离宫多年，与公主素未谋面，何来情分可言？今日贸然前去亲近，若是惊着了孩子，这笔罪责，谁来负？”

甄嬛闻言，心头一涩，却也知晓此刻不能示弱，温声劝道：“姐姐误会了，臣妾并非要与姐姐争抢胧月，只是血浓于水，我终究是她的生身母亲……”

“住口！”华贵妃厉声打断，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甄嬛，眼中满是血丝，“血浓于水？当年娘娘为了全自己的名节，狠心将公主抛下，那时候怎么不想着血浓于水？如今娘娘回宫了，有宠了，想起有个女儿了，就要来抢！我告诉你年世兰！胧月是我养大的，她流着我的血，喊着本宫额娘，她就是我年世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