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代战31

李泽迟迟不进入内殿，逼迫李忱定下大义的名分就是在想，今晚怎么会如此顺利？

他的阿耶，从来都留有后手。纵使现在不复年轻，也不应该如此轻率的让他得手了。

多思无益，终究还是要去面对的。

李泽环顾四周，却发现少了个人。

薛平贵，不见了。

李泽蹙眉，什么时候不见的？

“西凉驸马怎么不见了？”

皇十子李汶康王大着胆子开口，“许是刚刚趁乱跑了出去。”

李泽问了士兵，无一人注意到他的行踪，嘱咐了两句一定要把人找到后便进了内殿。

整个内殿空荡荡的，只有李泽的脚步声。

李泽在快要靠近床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鼻子嗅了嗅，血腥味好浓。

李泽手握剑柄，立马转身离去，下一秒，两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他试图以蛮力反抗时候，听到了李忱的声音。

“李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朕的反！”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李泽停止了反抗，他知道他肯定造反失败了，外面他的人手定然都被控制住了。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转过了身。

他的阿耶，好好的坐在床上，看着他。

李泽上前跪在了床前，不再言语。

李忱看着他，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说吧，为什么要造反，还是挑在朕寿辰的时候。”

李泽苦笑道：“阿耶你可曾真正的看过我？你的眼中永远只有四哥，我曾试着说服自已，因为四哥是长子。可是，从前二哥和三哥还在的时候，你看四哥也更多些。”

“我的努力，你全都视而不见。”

李忱沉默了一下，“朕不是你一个人的阿耶，朕是天下人的皇父。朕要为天下万民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李泽抬头直视着李忱，“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阿耶？阿耶你为什么从不看看我？”

李忱摇了摇头，“泽儿，你不适合。”

李泽愤怒了，“为什么我不适合？为什么四哥就适合？你从未考校我，就轻判我我不适合吗？”

李忱沉默地着看着李泽，李泽在这样的目光中却出奇的愤怒，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阿耶你喜欢四哥，所以你把你收藏的王羲之的字帖给四哥。我找不到王羲之其余散落的字帖献给您，退而求其次在京郊的庄子上养鹅。”

“王羲之喜欢鹅，我想，您既然喜欢王羲之的字，王羲之的字又受到过鹅的启发，看到鹅，也算是聊以慰藉。”

“可是…您不喜欢鹅，不喜欢我亲手养的鹅。”说到这李泽低下头哽咽了一下，“那可是我当时用了全部俸禄亲手养的鹅。”

“您怎么能这样……”说着说着，李泽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李忱眼中闪过无奈，叹息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泽的头，“所以，我才说你不适合。”

“什么？”李泽茫然的抬头。

“你是诸皇子中最孝顺的，我一直都知道。但你的心太软了，泽儿，心软的人是没法当皇帝的。”

“你说我从未考校过你，可是就今天我已经考校过你两次了。”

看着李泽一个糙汉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已，纵使是自已的儿子，李忱也有些不忍直视。

微微移开眼道：“你当时既已控制住外殿，若想万无一失继承皇位，就应该把你的兄弟们都杀了。”

李泽瞳孔微缩，“可是阿耶，他们都是……”

李忱打断道：“都是什么？他们都是阻碍你上位的敌人！其他人你碍于名声不好下手，李滋为何只是废掉双腿，而不直接斩杀？”

李泽只感觉自已的大脑宕机了，“阿…阿耶，那可是四哥，你最疼爱的四哥。”

“可他也是你嫉恨了多年的皇子，你明知他在我的支持下是隐形太子，于文官中颇有政治财产。你不斩草除根，是想他的儿子来日再造你的反吗？”

李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阿耶会说自已不对李滋赶尽杀绝是错的。

即便李滋是他最钟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