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顾长宁说不是黄袍加身，是还政于民，嬴政看完沉默了

苏璃没有回嬴政的消息。

因为她也想知道答案。

天幕画面里，中军帐的气氛己经到了临界点。

岳飞站在帅案前面，双手撑着桌沿，低头盯着那份劝进书。七十三个官印，近百个签押，密密麻麻盖满了两页纸。

他的手指在“请岳飞主持国政”七个字上停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岳飞的声音不大，但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顾长宁站在他对面，没退一步。

“我知道。”

“你把这份东西摆到我面前，天幕在首播，万朝在看。我要是接了，就是乱臣贼子。我要是不接，十万人的心就散了。”

岳飞抬头看她，手指攥着劝进书的边沿。

“你是在逼我。”

“我是在救你。”

顾长宁伸手，把劝进书从岳飞手底下抽了出来。

岳飞的眼神变了一下。

顾长宁把劝进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末尾一行他没看到的小字。

“将军，你看这里。”

岳飞低头。

最后一行写着——

“请岳飞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暂摄国政，择宗室贤者另立新君，还政于赵氏。”

不是黄袍加身，是摄政。

不是取而代之，是另立新君。

岳飞的手指停住了。

顾长宁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将军，赵构不等于赵氏。赵氏宗室里还有人，太祖一脉的后嗣没有断绝。你不需要当皇帝，你只需要把一个不配坐龙椅的人从龙椅上搬走，再换一个配坐的上去。”

帐里安静了三秒。

牛皋第一个开口：“将军，这法子好！咱不造反，咱换皇帝！”

张宪没说话，但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王贵闭了一下眼。

岳飞盯着那行小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另立新君，还政赵氏。”他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顾长宁，“这是你在马背上想出来的？”

“不是。这是我研究了十一年想出来的。”

顾长宁的手指按在劝进书上。

“将军，我读过所有关于你的史料。你不是不能反，是你心里有一条线，叫忠。我不会让你跨过这条线。但忠于谁，这件事可以重新定义。”

她抬头。

“忠于大宋，不等于忠于赵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岳飞心里卡了十年的那把锁。

帐外的喊声还在继续。

“请命！”

“请命！”

十万人的声音从营地西面涌来，震得帐帘不停地抖。

岳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再睁眼的时候，伸手拿起了帅案上的笔。

蘸墨。

在劝进书的正文下方，写了一行字。

“岳飞奉天命、顺民意，暂摄国政，择宗室贤者以继大统。若负此誓，天地共诛。”

笔放下，墨迹未干。

他把帅印拿起来，稳稳地盖了上去。

天幕把这一幕同步传到了万朝的天空。

弹幕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了。

“岳飞接了！他接了！”

“不是造反，是换皇帝！这个女谋士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这才是正确的剧本！岳飞就不该给赵构陪葬！”

“顾长宁太狠了，她把忠字重新定义了一遍，岳飞心甘情愿接下来的！”

大汉时空。

刘彻放下酒碗，盯着天幕看了半晌。

“卫青，这个女人比寡人想的厉害。她没让岳飞造反，她让岳飞换了一条忠字的路。这比造反难一万倍。”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陛下，这一招要是放在本朝，够杀十次头了。”

“所以她聪明。”刘彻的手指敲着案面，“她没动忠这条线，她把线的另一端从赵构身上拔了出来，接到了大宋身上。岳飞以为自己还在忠，但效忠的对象己经变了。”

大秦。

嬴政看完整个过程，一首没说话。

李斯站在下面，汗流了一脊背。

“陛下，这个顾长宁……”

“不是黄袍加身。”嬴政打断他，“是摄政换帝。”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比寡人想的更稳。”

他停了一下，打开了苏璃的对话框。

这次他没发文字。

他发了一个文件下载请求。

文件名写着：【大秦始皇帝对顾长宁摄政方案之批注——仅供苏璃参考】。

苏璃在大G里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秦始皇给顾长宁的方案写了批注。

她点开预览。

批注只有三条。

第一条：“择宗室贤者——谁来选？选的标准是什么？岳飞不掌握这个标准，就会被文官架空。需增补：新君由岳飞与地方官员联席推举，不得由临安旧臣独断。”

第二条：“暂摄国政——'暂'字不可留。改为'摄政至新君亲政为止'，设三年期限，三年后兵权交还。有期限才有退路，有退路才不会被逼成下一个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