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暖意萦怀，风雨欲来

沈青青踢掉鞋子，看着睡死的两小只，长长舒了口气。

祖母和母亲在她的行李箱中塞了不少东西，有刚进家门时，祖母拿给他的橘子，还有头天夜里祖母熬夜做的南瓜饼，妈妈怕他车上饿肚子，塞了很多的面包，火腿肠，还有几个新鲜的梨。最下面还有一只装在真空包装里面的烧鸡，和一大袋锅盔。

沈青青心里暖暖的，她把这些一股脑的都塞进了冰箱里，换洗的衣服则都丢进了洗衣机，扭头看到两小只依然还在死睡，便去洗澡了，她洗的很快，生怕自己离开久了，两小只睡醒后打起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穿着睡衣，擦着头发，歪头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却是透着诡异的融洽，罐头还在沙发上，侧躺着身子傻傻的看着豆条，早己看不到竖立的被毛，它轻轻晃动着尾巴，显然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而豆条己经在茶几上换了地方，确切地说是距离罐头更近了，它毫无防备的西处看着，在茶几上闲庭信步，看不到半分天敌在侧的紧张。

沈青青走过来弯腰，挠了挠罐头的下巴，又抬手摸了摸豆条的脑袋，“以后咱们仨就是一家人了，要和和美美的，相互扶持，互相保护。”

罐头 “喵呜” 一声，抬头看着沈青青，却没躲开她的手，“咕噜声慢慢响起”，尾巴尖轻轻的拍了一下沙发。豆条也爬到了距离她和罐头最近的茶几角上，立着身子吐了吐信子。

“我去给你们拿吃的。”沈青青起身的瞬间便意识到：忘记给豆条买蚯蚓了。她先是给罐头开了罐金枪鱼罐头，又找了个干净的小碟子，接了点凉白开，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对着腕间的豆条道：“豆条，先喝点水。”

豆条像是听懂了似的，慢悠悠地滑到碟子边，细长的信子舔了口清水，又抬起头，黑豆般的小眼睛看向蹲在沙发边的罐头。

罐头正埋头啃罐头，察觉到视线，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

豆条立刻缩回脑袋，飞快地钻回沈青青的袖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尖，轻轻晃着。

沈青青无奈地摇摇头，把罐头抱到沙发上，又把装着清水的碟子挪到自己手边，对着罐头嗔怪：“你别那么凶，人家又不跟你抢。”

罐头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算是服软。

她翻遍冰箱，只翻出来几个鸡蛋和半颗青菜。她想起这几天祖母喂蛇时偶尔会用鸡蛋，赶紧有样学样的煮了个鸡蛋剥出蛋黄，用温水泡得软软的，又掐了点青菜芯儿摆在旁边，蹲在茶几前哄豆条：“乖宝，今天先凑活吃点，明天姐就去花鸟市场给你买蚯蚓。好不好？”

豆条慢悠悠地从沈青青手腕上滑下来，先凑到蛋黄边舔了舔，又小口啃了两口青菜芯，然后抬起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说 “不委屈”。

旁边的罐头蹲在一边，歪着脑袋看，尾巴尖轻轻晃着，像是在嫌弃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以后啊，” 沈青青轻声说，像是在对两个小家伙许诺，“我下班回来给罐头开罐罐，给豆条找小虫子吃，咱们一起把这小日子过好。”

罐头 “喵” 了一声，像是应和。豆条的尾巴尖轻轻动了动。

夜色渐浓，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沈青青开了盏暖黄的小台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罐头蜷在她的腿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豆条缠在她的手腕上，脑袋搭着木手串，安安静静地打盹。

天敌的紧张感，在这暖融融的灯光里，竟完全散了。

沈青青低头看着腕间的豆条，又摸了摸腿上的罐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祖母说的 “灵蛇认主是福气”，想起老家小院的炊烟和母亲的鸡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原来一个人的出租屋，也可以这么热闹。

她指尖着木手串上的纹路，那纹路粗糙又温润。豆条似乎很喜欢这手串，总爱缠在上面，冰凉的鳞片贴着温热的木头，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暖黄的灯光淌满了逼仄的出租屋，蝉鸣渐歇，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安宁。沈青青抱着罐头，腕间缠着豆条，渐渐有了睡意。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的夜空，正悄悄聚起乌云。

原本晴朗天空转瞬被黑压压的乌云吞没。云层像是被人狠狠揉过，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低得仿佛要贴到楼顶，连蝉鸣都戛然而止。风卷着云絮疯狂翻涌，仿佛有无数闷雷憋在云层深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到时一股脑的彻底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