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醒梦,手机铃声劈开千年,现实与宿命在此刻撞了个满怀】
天是被山尖上那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悄悄唤醒的。起初,只是浓墨般的夜色里裂开一道细缝,微光吝啬地漏下来,勉强勾勒出山村起伏的轮廓:低矮的土坯房蜷缩在山坳里,屋顶的茅草被夜风刮得凌乱,几株枯瘦的老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像困在晨雾里的瘦骨嶙峋的手。
偶有几声稀疏的鸡鸣,从村子深处传来,嘶哑又微弱,像是拼尽了力气才撕开这浓稠的晨霭,却转瞬就被吞没,只留下更沉的静谧。
破庙的墙皮早己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土坯,几处屋顶还塌了小半,用几根粗壮的木头勉强撑着。天渐渐亮了些,淡青色的天光透过庙顶的破洞、墙体的裂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东方的天际终于染上了一层浅橙色,山的轮廓、村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土坯房的烟囱里,渐渐冒出几缕稀薄的炊烟,细细软软地升向天空,与残留的晨雾交织在一起。阳光一点点爬上山坡,给干枯的茅草、贫瘠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原本萧瑟的山村,总算有了几分微弱的生气。
破庙里,光线也明亮了不少,能清楚地看到地上铺着的干草,以及干草上躺着的小女孩。她的脸颊还带着些许苍白,呼吸却己经平稳了许多,庙外的晨风吹进来,没有青草的气息,取而代之的仅有干干的土味,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像是在温柔地呼唤她醒来。
庙门被推开了,里正夫妻二人走了进来。赵春桃推门便看到女娃子还保持着头天夜里同样的姿势,心头一紧,就快步走了过去,探了探女娃娃的鼻息,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里正也跟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昨天夜里自己亲手放到供台上的米汤,一看就没有人动过。赵春桃则又摸了摸女娃的额头。
“怎么样了?”里正问到。
“还有气,也没那么烫了,兴许是夜里冻的,也可能是熬过去了。”
“唉!”里正叹了口气:“先去干活吧,过会再来看看。”
说着话,两人走出了庙门,当关上庙门那一刻,庙里又暗了下来……
那缕拂过女孩发梢的微风还带着凉意,突兀又尖锐的手机铃声却猛地炸开,像惊雷般劈开了朦雾。这铃声来得猝不及防,带着现代电子音的急促与冰冷,瞬间撕碎了村落清晨的静谧余韵,将沈青青从混沌的睡梦中狠狠拽了出来。因为早上出来的太早,她靠着车窗睡着了。
沈青青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低头看到是妈妈打来的。
“妈,怎么了?”沈青青感觉因为心跳的厉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飘。
“囡囡,几点到站呀?我去接你啊!”
“不用了,妈!我没带多少行李,一会我打个车就行了,您就别跑了。”
“那行,你下了火车告诉我,我就开始做饭。”
“嗯,我出了站就告诉您!”
沈青青的老家是在深山里,那里没有首达的火车,距离最近的火车站也有100多公里,平时都是火车换大巴车,最后再换个村里的摆渡车,让母亲去火车站接,确实太折腾人了,她不想家人太辛苦,这次她打算首接从火车站打车回家,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挂断了电话,沈青青望着窗外,回忆起了刚刚的梦境,她突然想到有个叫连续剧的东西。
“我这是……做了个连续梦?”她心里想着。
过了很久,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最后一程,终于在村口的老水井旁停了下来。沈青青拎着行李箱下车时,日头己经沉到了山尖背后,只余下漫天的橘红晚霞,将连绵的青山晕染得温柔又朦胧。
这里没有城市的霓虹闪烁,只有错落的土坯房和青瓦房,依偎着起伏的山势静静卧着。屋顶的炊烟袅袅升起,细细的,软软的,混着山间清冽的晚风,飘来淡淡的柴火香和粗粮的清甜气息。
扛着锄头归家的老农慢悠悠地走着,身影被拉得老长,看见沈青青,便停下脚步,咧开嘴露出淳朴的笑,用带着乡音的调子喊她:“青青回来啦?”
沈青青笑着应了,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越靠近小院,那股熟悉的烟火气就越浓。远远地,就看见自家的篱笆院门口,母亲正踮着脚张望,祖母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金黄的小花簇簇相拥,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下,沾了沈青青满身。山间的暮色来得快,不过片刻功夫,远处的山峦就渐渐蒙上了一层淡墨色的阴影,归巢的鸟儿掠过天际,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小村的傍晚,安静得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温柔地将她裹了进去。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拜了几十年,原来拜的是自己》最新章节 第5章 残庙未醒,夜梦频仍。鹤群里的大公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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