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泉眼惊变，王婶赠饼

徐三攥着锄头，手心里全是汗，用力敲着石缝，“哐哐” 的声响在山间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雀鸟。石缝渐渐裂开，泉水顺着缝隙往侧沟流去，正渠的水势瞬间弱了大半。徐三见成了，嘴角咧开一抹狠笑，正想再搬块巨石堵死正渠，身后却传来了村民的喊声。

“徐三！你在干啥！”

是里正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解。歇晌的村民们都被声响引来，见泉眼正渠的水快断了，侧沟却流着水，瞬间都明白了过来，一个个目眦欲裂，围了上来。

“徐三你个挨千刀的！神女给咱找的泉眼，你竟敢截水！”

“你是不是疯了！咱全村人的活路，你也敢毁！”

徐三被围在中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色厉内荏地举着锄头：“我…… 我没有！是石缝自己裂了，关我屁事！”

“还敢狡辩！我们都看见了！”

就在王铁牛与徐三争执不休时，山腰的林间传来一阵轻响，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树影中走出 —— 沈青青练术练到一半，见日头高了，便想着下山看看开渠的进度，罐头驮着沈青青，金瞳扫过人群，步伐沉稳，自带一股威慑力。

村民们见了沈青青，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跪地行礼：“神女娘娘！”，“白虎神君！”

徐三的脸，在看到沈青青的那一刻，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青青，又瞟到她身下的罐头，那只金瞳巨兽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威压，让他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一个月之前麻袋里的小姑娘，如今一身淡青色绫罗，眉眼清冷，胯下骑乘神兽，被全村人奉为神女 —— 她什么都知道，她一定知道之前的事，知道是谁把她打晕装进麻袋，知道王癞子是怎么死的，知道他是怎么丢下兄弟跑的！

沈青青皱着眉，目光扫过裂开口的石缝、侧沟里的活水，又落回徐三惨白的脸上，声音清泠泠的，没有拔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辩驳的沉静，不似质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泉系全村活路，汝怎敢私截改道？”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徐三的头顶。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沉到了脚底。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起了王癞子的惨叫，想起了沈青青收服槐树精时的神通，想起了这只金瞳巨兽的凶戾，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会像王癞子一样，死在这深山里，死在神女的面前。

“我，我没有…… 我不是……” 徐三语无伦次，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身后就是泉眼旁的陡坡，坡下是蜿蜒的渠沟。熟悉的声音响起，沈青青瞬间便知此人便是当初把她打晕送进深山的人，眼神中不自觉的更增加了几分凌厉。

“徐三，神女问你话，你敢不答！” 里正怒喝。

徐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沈青青一步步走近，眼神清冷，在他眼里，这就是索命的前兆。他想起了当年自己的狠心，想起了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极致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坡下跑 ——

可泉眼旁的陡坡本就湿滑，他心慌意乱，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

一声短促的惨叫，徐三的身影从陡坡上滚了下去，重重撞在渠边的青石上，再没了动静。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愣神。

沈青青站在坡边，看着坡下的徐三，眉头微蹙，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丝复杂。她从未想过要杀他，哪怕知道他当初的恶行，可命运的轮回，终究让他栽在了自己的恐惧里。

罐头回过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金瞳里的威压散去，似是安慰。

里正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着沈青青躬身道：“神女娘娘，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神女娘娘，都是他自己作孽，怪不得别人！”

沈青青轻轻点头，目光扫过泉眼，沉声道：“这渠，开的如何了？”

“回神女娘娘，自树妖一战，我等日夜赶工，再有一两日，便能引得泉水入村了！”

“是啊！多谢神女娘娘赐仙泉，多谢白虎神君！”周围的人又都跪倒了一片。

沈青青微微抬手，隔空扶起村民：“去忙吧！”

“是！”村民们应声而动，有人去抬徐三的尸体，有人拿来石块和泥土，修补泉眼的石缝，清冽的泉水重新涌进正渠，顺着山势，向村子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