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伏诛

子书珞见谢孤棠起身了，退到了池青砚的旁边，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剩下就是人家师兄妹的事了，她等会让林许了结一下，这个事情也就完全结束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承认，图啥啊？”

池青砚没回答她，因为他也想不通。

谢孤棠缓缓站起身，白纱的尾部被风吹起，像是吹散了最后一丝温情，露出彻骨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位共事百年的师兄，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冷厉：“师兄，我本念及同门情谊，不愿相信你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可你不仅不知悔改，反倒欲盖弥彰，派人行凶灭口，妄图掩盖罪行，当真以为我闭关多年，就对宗内之事一无所知？”

她抬手一挥，殿外走进两名亲卫，押着方才夜袭客房被擒的那两名心腹弟子，那两人浑身是伤，面色惨白，被押到殿中，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夜闯客房，意图杀害子书姑娘与青砚？”谢孤棠声音冰冷，带着威压。

两名心腹弟子被宗主气势震慑，又知事情败露，再也不敢隐瞒，颤抖着开口：“是……是大长老！是大长老下令，让我等除掉子书姑娘与池青砚弟子，永绝后患！”

“你胡说！”大长老气急败坏，想要上前动手，却被池青砚瞬间拔剑拦住，剑气首逼他身前，让他寸步难行。

宗主没有说话。她从袖中摸出一叠信，扔在桌上。信很多，有些己经泛黄，边角都卷了。那是大长老与魔族来往的信件，池青砚花了三天，从大长老的密室里找到的。

“勾结魔族，残害无辜。”宗主一字一句地说，“你认不认？”

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大长老再也无法狡辩，他看着殿内众人鄙夷、愤怒的目光，看着主位上谢孤棠冷绝的神情，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在大殿中回荡：“没错！永宁镇的事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在问剑宗兢兢业业百年，凭什么你谢孤棠一个瞎子就能稳坐宗主之位？我修炼禁术，不过是为了提升修为，掌控宗门，我有什么错!明明我才是最适合当宗主的人，但最后偏偏落在你这个瞎子身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那些人能为我死是他们的荣幸!”

这番癫狂的自白，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殿内众人皆是义愤填膺，纷纷拔剑相向，怒斥大长老的狼子野心。

大长老的脸扭曲了。慈祥的面具碎了个干净，露出下面的东西——一个苍老的、丑陋的、被权力和欲望泡了三百年的人。他的眼睛开始发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灵力，是别的东西。那光像线，细细的，看不见的，朝子书珞缠过来。

“都怪你。”大长老的声音嘶哑，“我所有的努力毁为一旦，我杀了你!”

子书珞知道，那就是大长老控制人的东西，但还没等她做些什么，它就自己消失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对你没用!”

子书珞才没管他，拿起洛书就捅进他的胸口。

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虚影，是林许。

“你还记得我们吗？”

大长老说不出话。林许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终于看到等了很久的结果。

“不记得也没关系。”她说，“我们记得你就行。”

她伸出手，按在大长老胸口。光从她掌心涌出来，灌进大长老的身体里。

大长老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张开，想喊，却喊不出声。

光在他体内炸开，从七窍里涌出来，把整个大殿都照得雪白。

然后光散了。大长老倒在地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了。

林许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子书珞。

“谢谢你。”

子书珞摇头。“不用谢我。”

林许笑了。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雾一样，一点一点散开。“走了。”她说，“终于可以走了。”

子书珞看着她逐渐消失，“下一世，要幸福啊。”

她看着子书珞，抱住她，“我希望你也是。”

然后她散了。像风吹过的烟，再也没有回来。

所有相关参与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谢孤棠看向站在殿中的子书珞与池青砚，清冷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谢意：“此次若非你们二人，宗门恐遭大难，永宁镇那些女子，也不知何时可以昭雪。”

子书珞笑了笑，摇了摇头：“宗主客气，惩治邪魔，本就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