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心性

与前几日的喧闹不同，这一天格外安静。所有通过前两轮的的人站在殿前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问心殿。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殿前，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最后在子书珞身上停了一瞬。

很轻，很快，但还是被子书珞注意到了。

“心性考核很简单。”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走进殿里，然后在五个时辰之前自己走出来。”

老者不再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殿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片黑暗。

“进去吧。”老者说。

人群开始移动。

有人走得很快，像是一点都不怕。

有人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纪稚笙凭借多年看小说的经验，百分之一百地确定这东西就是要首面自己内心的恐惧。

她其实有点没底。

子书珞看出来她的不安，想到手册说的：当朋友紧张时，可以说一句鼓励的话。

“别怕，你只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就好，要是实在害怕，就想想我。”

纪稚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又很快收敛情绪，“嗯！”转过身时，泪水滑落。

纪稚笙和子书珞前后脚进了问心殿。

殿里很黑，这是子书珞唯一的感受。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她都快怀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白光，便走过去了，好像是个门。

白发老者看着人都进了问心殿，来到问心殿后面的房间里，宗主和几个长老都在，却意外地看见了太上长老。

“司泾难得出来，有合眼缘的弟子？是那个子书珞吧。”

老者又接着说，“问心殿能映照人心，一个人最深的执念、最怕的事、最想见的人，都会在问心殿里显现。你怕是要等上一会的。”

话音刚落，门开了。

子书珞探出个脑袋与各位长老面面相觑。

子书珞也不知道随便开个门会开到长老们啊，她的执念怎么会是善若宗的长老呢，一定是她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她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着就准备把门关上。

刚说完就被打脸的白发老者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回来！”

好吧，让她开到真的了，子书珞只能推门进来。

看着那些长老们炙热的目光，让她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白发老者围着她看了一圈，“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小怪物，怎么才进去就出来了？”

“讲真的，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个人呢，一定要是怪物吗？”

突然殿里传来一阵哭喊。

“其他人都还在里面。”白发老者说，“哭的有，笑的有，跪的也有，喊什么的都有。只有你，进去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子书珞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是意味着我道心稳固，心无执念，天赋异禀，第一个通过考核了啊。”

白发老者夸奖的话堵在喉咙里，这么有自知之明，说话一点都不谦虚的天才他还是第一次见。

白发老者回头对着司泾笑着说，“你要收的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

那个银发的年轻男子，子书珞虽然不认识他，但就凭他和宗主坐在一起，也知道不是个简单角色。

银发，年轻的面容，地位高，那就只能是那位传说中的太上长老了。太上长老要收她为徒吗，那很敢想了。

见子书珞看他，他站起身向她这边走来。

子书珞也傻眼了，她不就看了他一眼，他怎么走过来了？！

刚刚还围在子书珞身边的长老们，像是说好的一样，纷纷退开了。

子书珞：从此大场面我确实是不再站旁边，但是让我一个人面对辈分这么大的人真的好吗。

“子书珞。”他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山间的泉水。

“在。”

“问心殿里，你看到了什么？”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问心殿里看见什么，从来都是弟子的私事，没人会当面问。

问这么首接，演都不演了？

但不过对太上长老来说，要是能委婉，那才是真正的见鬼了。

子书珞倒是不在意，“回太上长老，弟子什么都没见到。”

周边一片寂静，看得出来几位都很惊讶了。

原本以为你是一眼识别走出来的，合着你啥都没看到啊。

白发老者服气了，但凡他道心这么稳，他连谦虚怎么写都不知道。

“无情道?”

“是。”

几人：？？？这看着像无情道？开玩笑呢。

连淡定喝茶的褚繁也报以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