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铁之封印

排水隧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是双开的，门板上有锈迹，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铁锁，锁己经开了——不是撬开的，是用钥匙开的。姜瓷他们从这里进去了。

林烬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旧时代的地下仓库，挑高至少十米，顶部是混凝土的拱顶，拱顶上有裂缝，裂缝里渗出水。地面上堆满了木箱和铁桶，木箱己经腐烂了，铁桶锈成了废铁。空间的另一侧，有一排货运电梯，电梯的门是铁皮的，门板上写着“第九区-地下物资运输专用”。

姜瓷他们站在电梯门口。老猿在按电梯的按钮，按钮不亮——没电。

“电梯没电。”老猿说。

“走楼梯。”姜瓷说。

“楼梯在哪儿？”

“地图上标了。在电梯的后面。”

他们绕到电梯的后面。后面有一扇小门，门板上写着“安全出口”。老猿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是混凝土的，台阶上有积水，水是灰色的。

“下去。”老猿说。

他先下去。然后是张远，然后是阿芳，然后是铁穆，然后是鸦，最后是姜瓷。

楼梯很长，螺旋状，每走一段就有一个转弯。林烬跟在后面，左眼扫描前方——姜瓷他们的能量在楼梯下方，越来越远。他的左臂结晶碎了大半，新皮暴露在空气中，被风吹得刺痛。左胸的结晶也裂了，呼吸顺畅了一些，但疼痛加剧了。左眼的视野还是单一的紫色，但他己经习惯了。

他加快了速度。

走了大约十分钟，楼梯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板上写着“第九区-地下实验室-授权人员方可进入”。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有一把密码锁。

老猿蹲在密码锁前，看着上面的数字键盘。“密码是多少？”

“0713。”林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猿回头，看见林烬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左臂垂在身侧，绷带散了，露出下面嫩红色的新皮和紫色的斑点。左脸的结晶碎了几块，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左眼的紫色荧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你来了。”姜瓷说。

“来了。”

“沈寒洲呢？”

“在后面。腿被我打伤了，走不快。”

“他还会追来吗？”

“会。他不会停。”

老猿输入密码——0713。密码锁发出“咔”的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地面是防滑的网格板，头顶是日光灯——不是应急灯，是正常的日光灯，发出白色的、刺目的光。林烬在堡民生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光。第七区的走廊只有应急灯，昏黄的、暗淡的、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铁墓在哪儿？”姜瓷问。

老猿看着地图。“往前走，经过三道门，左转，再经过两道门，右转。电梯在尽头。”

他们沿着走廊走。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墙壁上有一些玻璃窗，窗户后面是实验室——旧时代的实验室，仪器还在，桌子上落满了灰尘。有些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显示屏上闪烁着绿色的光，像是还在运行。

“这些实验室还有人用吗？”张远问。

“没有。大焚寂后就没人了。”老猿说，“但设备还在运行。旧时代的设备，能运行一百年。”

他们经过第一道门。门是铁皮的，门板上写着“生物安全一级”。门是开着的。

经过第二道门。门板上写着“生物安全二级”。门也是开着的。

第三道门。门板上写着“生物安全三级”。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有一张卡片感应器，感应器的灯是绿色的——还在工作。

老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霍普金斯的数据卡里夹着的，他之前没注意。他把卡片贴在感应器上，感应器发出“滴”的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实验室。挑高至少十五米，顶部是钢结构的桁架，桁架上挂着几盏巨大的吊灯。实验室的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旧时代的粒子加速器，圆形的，首径至少二十米。机器的外壳是银白色的，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电缆。

“这是什么东西？”铁穆问。

“不知道。”老猿说，“但铁墓在下面。”

“下面？”

“地图上说，铁墓在第九区地下三百米处。我们现在在地下五十米。还有二百五十米。”

“怎么下去？”

老猿指着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有一排货运电梯，和上面的一样，但更大。电梯的门是铁皮的，门板上写着“地下物资运输专用-深度300米”。

“坐电梯下去。”老猿说。

他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按钮亮了——绿色的光。电梯的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