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画画

林知笙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就买了一套数位板。

快递送到的时候，林司南正好在家，看着那个大箱子，眉头皱了起来。“你买这个干嘛？”

“学画画。”林知笙抱着箱子往房间走，“游戏设计要用的。”

林司南跟在她身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拆箱子。“你什么时候对游戏设计感兴趣了？”

“一首都有。”林知笙把数位板拿出来，摆在桌上，“只是之前忙着高考，没时间学。”

林司南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欲言又止。他想问“是不是因为陆景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又怎样？答案他心里清楚。妹妹高兴就行。

“行吧，你慢慢学。”他转身走了。

林知笙把数位板连上电脑，装好驱动，打开绘画软件。白色的画布在屏幕上展开，她握着笔，突然不知道该画什么。

想了很久，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灵狐。白色的，眼睛大大的，尾巴翘得高高的。画完一看，灵狐的头太大了，身体太短了，西条腿像西根火柴棍。

“怎么这么丑……”林知笙看着自己的画，忍不住笑了。

叹了口气，把画删了，重新开始。这次她画得认真了一些，先打草稿，再勾线，再上色。

画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画出了一只勉强能看的灵狐。头还是有点大，但至少比例对了，西条腿也像腿了。

她看着自己的画，越看越满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陆景衍。

【林知笙：我画的小雪。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陆景衍：头大了。】

林知笙的笑容僵住了。

【林知笙：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陆景衍：耳朵也大了。】

【林知笙：……】

【陆景衍：尾巴像扫把。】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景衍：但能看出来是小雪。】

林知笙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人说话，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林知笙：这算夸我吗？】

【陆景衍：算。】

【林知笙：那谢谢？】

【陆景衍：不用谢。明天我来教你。】

林知笙愣了一下。

【林知笙：在游戏里教？】

【陆景衍：嗯。有绘画模式。】

林知笙打开游戏面板，搜了一下“绘画模式”——玩家可以在游戏里使用绘画工具，画布可以悬浮在空中，画笔有多种材质可选，画好的作品可以保存、分享、甚至挂在公会驻地的墙上。

她看着这个介绍，忍不住感叹。这游戏，什么都有。

【林知笙：好。明天见。】

第二天，林知笙一上线就收到了陆景衍的私聊。

【私聊】夜影：来公会驻地。

她跑到星澜阁驻地的时候，陆景衍己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今天他把长桌搬到了旁边，腾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旁边摆着各种虚拟画笔和颜料。

林知笙看着眼前的阵仗，瞪大了眼睛。“这是……游戏里的绘画工具？”

“嗯。”陆景衍递给她一支虚拟画笔，“试试。”

林知笙接过画笔，在画布上画了一笔。笔尖触到画布的瞬间，一道蓝色的线条出现在画布上，流畅得像真的颜料一样。

“哇……”林知笙又画了几笔，手感比数位板还好。

“游戏里的画笔有压力感应，”陆景衍说，“和真笔差不多。”

林知笙在画布上画了一只小雪。这次头不大，耳朵也不大，尾巴也不是扫把了。比昨天画的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

“游戏里画得比数位板好。”

“因为数位板没有压力感应？”

“可能吧。也可能是游戏里的画笔比较好用。”

陆景衍走到画布前，拿起另一支画笔。他没有画小雪，而是画了一片湖。翡翠色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湖边开满了白色的花。湖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亭子。

林知笙认出来了。“这是星落湖。”

“嗯。”陆景衍继续画，在湖边加了两个人。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亭子里。看不清脸，但从衣服的颜色能看出来——一个穿白色，一个穿深蓝色。

“这是我们。”林知笙轻声说。

“嗯。”

陆景衍放下画笔，退后一步，看着画。林知笙也看着画。画里的两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山、倒映着云、倒映着亭子。

“画得真好。”

“还行。”

“你这叫还行？”林知笙转头看他，“那我画的叫什么？”

陆景衍想了想。

“可爱。”

林知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画得丑就说丑，不用安慰我。”

“没安慰。”陆景衍说，“真的可爱。”

林知笙低下头，耳朵又红了。她拿起画笔，在画布的角落里画了两只小灵狐。一白一灰，靠在一起。白色的那只在打滚，灰色的那只安静地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