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征召

大考前一天。

江城第三高中的体育馆被临时征用为觉醒者集结点。管理局的人在馆内搭了一排报到台，按觉醒者的等级和命格进行分组登记。十五级以下的觉醒者被分成若干小队，每队十人，统一进入血腥平原。

陆沉和夏柠到的时候，体育馆里己经挤了三西百人。

大部分是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觉醒者，脸上写着紧张和兴奋。有些人穿着公会统一的制服，成群结队地站在一起。散人只能自己找位子。

夏柠拉着陆沉去报到台登记。工作人员扫了他们的新身份证明，在系统里录入了信息。

“二人队伍，编入散人组第七小队。”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传送广场集合。迟到视为自动弃权。”

登记完出来，两人在体育馆门口站了一会儿。

“傲世的人在里面。”夏柠低声说。

陆沉也看到了。体育馆右侧的VIP区域，一群穿着黑金色统一制服的觉醒者聚在一起。胸口都绣着傲世公会的鹰爪钻石会徽。大概有五六十人，是所有公会里人数最多的。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修长，五官很好看，但嘴角挂着一种天生俯视别人的弧度。他的制服跟其他人不一样，衣领处多了一圈金边。

“赵骁。”夏柠说，“傲世会长赵天玄的独子。觉醒等级18，金品命格'裂空拳'。在江城年轻一辈里排前三。”

“周岩打电话汇报的那个少主？”

“就是他。”

赵骁正在跟身边的人说话。旁边的人表情恭敬，频频点头。周岩也在其中，右臂吊着绷带，肩膀处鼓了一块，应该还没完全好。

夏柠拉了拉陆沉的袖子。“走吧。别在这里被盯上。”

两人转身往外走。

没走出十步。

“站住。”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赵骁的，是另一个人。

陆沉停下脚步，转头。

走过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傲世的黑金制服，胸口的会徽比普通成员大了一号。他的体格很壮，脖子几乎跟肩膀一样宽，光头，下巴上有一条从左到右的疤。

他身后跟着西个人。

“你就是打了周岩的那个？”光头男人看着陆沉，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核实信息。

周岩在VIP区那边也看到了。他没走过来，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叫马虎。傲世公会战斗部副队长。”光头不等陆沉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少主让我来传个话。”

他的目光从陆沉身上移到了夏柠身上。

“至尊命格的女觉醒者，对吧？”他看着夏柠，“生命之祈。整个江城就你一个至尊品。少主对你很感兴趣。傲世公会正式邀请你加入，待遇从优。”

他停了一下。

“但你旁边这位就算了。”

夏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听惯了这种话。觉醒以来，想拉拢她的人不止傲世一家。至尊命格在任何势力眼里都是稀缺资源。但把“邀请她”和“赶走陆沉”放在同一句话里说的，傲世是第一个。

“不好意思。”她开口，“不考虑。”

“姑娘，你没听清楚。”马虎的语气变硬了，“这不是商量。少主说了，至尊命格不能浪费在散人队伍里。你进傲世之后会配专属护卫、独立训练室和顶级资源供给。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条件。”

“我说了不考虑。”

马虎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围。体育馆门口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但没人敢插嘴。傲世公会在江城的名头太大了。

“那这样吧。”他转向陆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了周岩就很厉害？我不跟你废话。现在，自己走。别让我动手。”

他身后西个人往前站了一步。包围的姿态。

陆沉看着马虎。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

马虎愣了。

“转身回去告诉你的少主，夏柠不去。然后这件事就算了。”

马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声很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

“小子，你知道我什么等级吗？16级。全属性380。你一个散人组第七小队的新兵蛋子，跟我说'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右拳攥紧了。觉醒纹路从手腕一路亮到了肘部，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链。

体育馆门口的人群开始往后退。有人在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从报到台后面探出头来，但看到是傲世的人，又缩了回去。

马虎迈出一步。

陆沉的手动了。

没有握拳。他伸出左手，掌心朝前，五指张开，在马虎迈步的同时精准地按在了马虎的右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