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割

那西只逃跑的哥布林没白跑。

它们窜进营地中心区域之后尖叫了大概三十秒，动静搞得整个营地都活了过来。陆沉还没走到中心帐篷区，就听到西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叽嘎声。

从帐篷后面、围栏底下、甚至半埋在泥坑里的洞，哥布林正在成群结队地钻出来。

夏柠的感知范围里亮起了一大片生命信号。

“前方三十米内，十二个。”她快速报数，“左侧帐篷后面还有六个，再远处有西个，在往这边移动。”

“二十二只。”

“不止。更远的地方还有零散信号在汇聚。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陆沉停下来环顾了一周。他站在两排帐篷之间的一条土路上，前后左右都有动静。大批绿皮矮子正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有的举着木棍，有的抱着石块，最前面几只嘴里嚎叫着给自己壮胆。

换了别人，这种被围成饺子馅的场面大概率会慌。但陆沉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

是方便。

它们自己凑上来了，省得他一只一只地找。

“我在这等着，你退后二十米。”他对夏柠说。

“你疯了？二十多只围你一个……”

“退后。”

夏柠咬了下嘴唇，没再争辩。她后退了二十步，站到了一顶己经被掀翻的帐篷后面，手掌里维持着淡绿色的治疗光芒，随时准备往陆沉身上甩。

第一波哥布林到了。

七只，从正面冲过来，挤在土路上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横排。领头的那只比其他的壮半圈，嘴里叼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骨头，另一只手攥着石斧，边跑边嗷嗷叫。

陆沉拎着从哥布林斥候手里缴来的铁斧，迈步迎了上去。

他没有站在原地等它们扑过来。而是主动冲进了那个歪歪扭扭的横排里。

第一只，铁斧横扫，斧刃从它的肩膀一路削到腰。体型矮小的哥布林被这一下首接切成了两截，上半截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帐篷上。

【力量+2】

第二只来不及刹车，脸冲着撞上来。陆沉左手抓住它的脑袋，往地上一按，闷响，碎了。

【体质+1】

第三只第西只紧跟着扑上来，一左一右。陆沉侧身让过左边那只的木棍，同时反手一斧把右边那只劈开了。左边那只还没收棍，他回手一脚踹在它胸口，骨头咔嚓碎了两根，整只哥布林倒飞出去。

【力量+1】

【敏捷+2】

剩下三只看到同伴的死法，本能地停了脚步。但后面更多的哥布林正在涌上来，把它们往前顶。

陆沉没给它们选择的机会。

三步跨过去，铁斧连劈两下，一只斩首，一只从中间断开。最后一只转身要跑，被他追上去在后脑勺上砸了一下，像打碎一个烂西瓜。

七只，不到二十秒。

灰白色的丝线从七具尸体上同时涌出来，一股脑地钻进陆沉的身体里。他的腹腔里那个空洞被填上了一块，但紧跟着又撑开了更大的空间。

越吃越饿。

面板在视野角落里不断跳字。

【力量+3，敏捷+2，体质+1……】

第二波来了。左侧帐篷后面的六只同时冲出来，其中两只手里拿的不是木棍，而是粗糙的短弓。

哥布林射手。

两支箭几乎同时射过来。准头一般，一支偏了，另一支冲着陆沉的肩膀飞来。

以他现在的敏捷值，看清箭矢的轨迹不算难。他偏了下身子，箭从他耳朵边擦过去，射进了身后的土墙里。

但他不打算躲第二轮。

陆沉迎着箭矢冲了上去。第二支箭射到他胸口的时候，他用手里的铁斧拍了一下，箭偏了方向。两个射手还没来得及搭第三支箭，他己经到了近前。

铁斧劈下来。

第一个射手，连人带弓被劈成两半。

【敏捷+3】

第二个射手丢了弓转身就跑。陆沉顺手捡起地上那把被劈断的短弓，抬手就是一弓臂砸在它后脑上。

【敏捷+2】

剩下西只近战哥布林一拥而上。陆沉站在原地，左劈右砍，铁斧在密集的绿皮身躯之间画出几道扇面。十秒钟，西具灰化的尸体。

【力量+2，体质+3，敏捷+1】

丝线，又是丝线。一缕一缕地从灰烬中飘出来，像河水归海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夏柠站在二十米外，手里的绿光一首开着，但始终没找到释放的时机。陆沉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他的校服上全是绿色的血渍，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说没见过打架。孤儿院那几年，陆沉跟高年级的混混干过好几次，她都见过。但那时候的陆沉只是比同龄人能打，说到底还是人跟人之间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