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仗义救人

独自回到H市，我站在电话机前，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犹豫了很久。

终于，我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找小静，她在吗？”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你是小静说的那个阿琦吧？我是她爸爸。”

我一愣——她爸爸居然一口就猜出是我！

“原来是伯父！”我赶紧端正语气，“我就是阿琦。我找小静有点事想跟她谈谈，可以叫她听一下电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也真是的，”伯父的声音带上了责怪，“前一段时间，我家小静没日没夜地打电话找你，你倒好——一个都不接。现在小静走了，你才打电话来。怎么，叫我去上海把她叫回来？”

“走了？”我脑子“嗡”了一声，“她去上海了？在上海念书？”

“前几天走的。”伯父叹了口气，“她还嘱咐我，如果你打电话来，就叫你……死心。”

死心。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胸口。

“伯父！”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跟她单独聊聊！”

伯父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不是我不给你。小静说了，她这次去上海，只有她联系我，我联系不到她。她说等她觉得时机到了，会主动联系你的。”

时机？

什么时机？

我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后面伯父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保重。”

“嗯，再见。”

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站在电话亭里，半天没动。

“时机成熟”……

等我们各自都有了新朋友？等时间把一切都冲淡？

我苦笑了一声，喉头发涩。

“走了也好。”我对自己说，“我正好可以静下心来练功。”

我买了张回县城的车票，坐上了颠簸的中巴。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像我和小静之间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走了就算了吧。

我杨霖，堂堂七尺男儿，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大不了……把她忘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初恋。

哪能说忘就忘。

……

我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脚步又沉又重。

就在这时，

耳朵突然一动。

经过一个多月的内功修炼，我的耳力早己异于常人。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低笑。

有人在打劫。

我嘴角一勾。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顺着声音摸过去，一条僻静的小巷出现在眼前。

巷子里正在上演一出好戏——三个小流氓围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把他堵在墙角。

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两条眉毛耷拉成八字形，一副天生的受气包模样。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纸箱子，浑身发抖，但就是不撒手。

就差在脸上刻上“我好欺负”西个大字了。

长成这样，真是罪过。

我目光转向那三个流氓，

差点没笑出声。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衣服上全是破洞，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一个个歪嘴斜眼的，浑身散发着“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廉价气场。

品位呢？

我大步走上前。

三个流氓立刻警觉起来，齐刷刷看向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之后，又放松了警惕，脸上甚至露出不屑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一个人也敢管闲事？嫌命长？

我径首朝他们走过去。

带头的那个鼻子上穿了个环，像头牛似的。他伸手拦住我，龇着黄牙喝道：“没看见我们在办事啊？眼睛放亮点！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我看着他，真心觉得这哥们儿挺可怜的。

然后——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腰身一拧，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嗖——”

那小子整个人腾空飞起，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砰”一声摔在地上，首接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流氓愣了半秒，反应过来，齐刷刷从腰间拔出匕首。

“小——”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惊呼道，“小心！他们有刀！”

我嘴角一扬。

就这？

脚下一滑，身形如鬼魅般飘出。那两个流氓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呀——！”

“妈呀——！”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匕首“哐当哐当”掉在地上。两个流氓抱着手腕跪倒在地，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叫得比死了亲妈还惨。

我拍了拍手，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逍遥指，专打筋脉。

这酸爽，够他们回味半天的。

“滚。”

三个流氓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老远还在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