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等大家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脸已经因为缺氧被憋得涨红。

我就是故意的，很明显我的做法奏效了。

我当然知道妈妈最讨厌我说什么，只有激怒她，让她彻底的失控。

这些人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妈妈被大家拉扯开，双眼通红的盯着我。

脸上被她抓破所留下的血还留在她的指尖。

那些疼痛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妈妈这种疯狂的样子了。

上一次是因为奶奶夸了我一句，

“圆圆长成大姑娘了，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了。”

那天晚上的妈妈更加的可怕。

那年我十一岁，妈妈的脸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恶毒皇后一样慢慢靠近我。

窒息、恐惧、洗澡水充斥着我的鼻腔，气管。

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疤，因为“我的调皮”。

妈妈开始费尽心思带我去看最好的整容科。

那晚的事情逐渐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在妈妈的世界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留疤？害，圆圆太调皮了，现在小孩都这样，上蹿下跳的。”

“姐姐也磕破了，但是她自己恢复的好没怎么花钱，现在淡的都看不见。”

到底是妈妈不记得了。

还是我真的记错了？

或许是人求生的本能，我顾不上身上的痛。

我抓着衣角的手都在颤抖，这些话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

“给我奶奶打电话好吗？”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

“我什么都不要，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求求了，救....救救..我，求求。”

我跪在地下止不住的求饶，就像无数次面对妈妈的那样。

“我真的求求你们了，给我奶奶打电话好吗？”

“我想活下去......”

妈妈的话就像是编织的一场美梦。

它真实的让我有些恍惚，恍惚我是不是真的错怪了妈妈。

明明她站在那里那么的慈爱，明明她看起来的那么的爱我。

不是的，都是假的...

我没有记错，我是真的没有记错。

妈妈攥紧的拳头让我变得胆怯，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圆圆！你在发什么疯，你有没有良心！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就是平时对她太好了。”

她伸手过来拉我，我吓得直接缩在角落里发抖。

亲戚开始觉得不对，我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是下意识生理性的恐惧。

终于，终于有人挡在了我的面前。

“要不还是叫孩子的奶奶过来看看吧。”

“圆圆这是怎么了，让医生好好的检查一下吧，别出真的出什么事情了。”

“你先带兰心去吃饭吧，圆圆这边我们看着。”

我被挡了一个严实，妈妈依旧执拗的想要带我离开。

可是她的精神失常比我更加的明显，快要突出来的眼球让每个人都神经紧张。

我和妈妈的中间被死死的隔开。

奶奶的电话终于被拨通。

心中的委屈一下子迸发，

“奶奶，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的话有没有说清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