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策马,踏过那道被他斩开的巨大豁口。
马蹄踩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回响。
一种干瘪的,如同踩碎干柴的“咔嚓”声,不断传来。
他低头看去。
街道上,铺满了人形的干壳。
那些曾经鲜活的百姓、商贩、禁军,此刻都变成了姿势各异的干尸。
他们的血肉与精气,被某种力量彻底抽干,只剩下一层包裹着骨架的枯槁皮肤。
一阵风吹过,卷起街角的尘土,也卷起了一具干尸的衣角,露出他空洞的眼窝和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嘴。
“魔鬼……是魔鬼……”
一间倒塌的铺子后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几个幸存的百姓蜷缩在角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入城的黑旗军,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黑旗军的士卒们紧随其后,他们见惯了沙场的血腥,此刻脸上也浮现出震动。
陈望策马来到陆远身边,声音干涩。
“这是……万灵血祭大阵的前奏。”
“那老怪物在抽取全城生灵的精气。”
陆远没有说话。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凸起。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脊,望向皇宫的方向。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血色漩le涡正在缓缓旋转,像一只俯瞰众生的邪眼。
无数细微的血色光点,正从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升起,被那漩涡贪婪地吸入。
“跟上。”
陆远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开始加速。
“驾!”
陈望大吼一声,黑旗军的洪流,开始在这座死城中奔涌。
越是靠近皇宫,街道上的景象就越是凄惨。
干尸的数量越来越多,几乎铺满了整条御道。
他们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仿佛在临死前,向他们的神明献上最后的忠诚。
皇宫的宫门大开。
没有守卫,只有死寂。
当陆远率军冲入午门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太和殿前,那个象征着大乾皇朝最高权力的九五之尊,当今的皇帝,正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龙袍已经撕裂,头发散乱花白,脸上满是泪痕与污垢。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疯狂地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老祖宗,饶命啊!”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皇帝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朕把这江山社稷都给您,把一切都给您,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吸干啊……”
他不再是皇帝,只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可怜虫。
陆远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怜悯。
就在此时,太和殿的阴影里,响起了关节扭动的“咯咯”声。
一队队身穿禁军甲胄的身影,从殿后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双眼之中,燃烧着两点猩红的光。
“尸傀……”
陈望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被魔气侵蚀,炼化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
“吼!”
为首的一具尸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举起手中的长刀,直扑陆远。
它的速度极快,远超生前的巅峰。
陆远坐在马上,看也未看。
锵!
长刀出鞘半寸,又瞬间归鞘。
一道细微的金色刀气一闪而过。
那具冲在最前面的尸傀,身体一僵,随即从头到脚,裂成两半,摔落在地。
黑色的魔气从尸体中逸散出来。
“结阵!”
陈望厉声下令。
黑旗军迅速组成战阵,迎上了潮水般涌来的尸傀禁军。
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黑旗军士卒的长刀砍在尸傀身上,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溅起一串火星。
“这些怪物刀枪不入!”
一名士卒惊呼,他被一具尸傀抓住手臂,甲胄瞬间被捏得变形。
战况一时间陷入胶着。
就在这时,黑旗军后方的马车车帘被掀开。
林知念走了下来。
“殿下!”
陈望大惊,想要上前护卫。
“陈伯,让开。”
林知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着那些被魔气操控,早已失去生命的禁军士卒,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他们本不该如此。”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玺。
那玉玺之上,雕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正是林家代代相传,用以镇压前朝龙脉的信物。
林知念将体内残存的龙气,缓缓注入玉玺。
嗡——
玉玺发出一声轻鸣,柔和的白光从她掌心绽放。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浩然正气。
光芒如水波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午门广场。
被白光照耀的尸傀禁军,仿佛被烈日灼烧的冰雪。
他们身上的灰色皮肤迅速消融,体内的黑色魔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啊……”
一些尸傀的眼中,猩红的光芒退去,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神智。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腐朽的身体,发出了最后一声解脱般的叹息。
随即,整具身体便化作飞灰,散落一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数百具刀枪不入的尸傀禁军,便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整个广场,只剩下黑旗军士卒粗重的喘息声,和那跪在地上,早已吓傻的皇帝。
林知念做完这一切,脸色白了一分,身体微微晃动。
陆远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伸手扶住了她。
“回车上休息。”
“嗯。”
林知念顺从地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和殿的方向,转身回到了马车里。
陆远清理掉了最后的杂兵。
他翻身下马,握着刀,一步步走向太和殿。
那个曾经尊贵无比的皇帝,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当他看到陆远那张冷漠的脸时,瞳孔剧烈收缩。
“是你!陆远!”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抓住陆远的裤腿。
“救我!陆远!你救救我!”
“只要你救我,我封你做异姓王!我把公主嫁给你!不!我把皇位传给你!”
陆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你不配。”
他吐出三个字,抬脚,从皇帝身边走了过去。
皇帝的哭喊戛然而止,他绝望地看着陆远的背影,最终瘫软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陆远终于站在了太和殿的殿前。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巨大的血色漩涡,几乎已经压到了皇宫的顶上。
漩涡的中心,粘稠如血,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天而降,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突然,漩涡的旋转停滞了一瞬。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利爪,从漩涡中心探了出来。
它撕开了漩涡的边缘,像是要从另一个世界,强行挤入现实。
紧接着,是第二只利爪。
然后,一个狰狞的头颅,缓缓探出。
那头颅上没有毛发,只有嶙峋的骨刺和坚硬的鳞甲,两只眼睛是纯粹的,燃烧着疯狂与恶意的血红。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庞大身躯,从血色漩涡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它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后背生出一排排锋利的骨刺,四肢粗壮,指尖是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它就那样悬浮在太和殿的上空,俯视着下方的陆远。
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朽与硫磺的气味,随着它的出现,弥漫开来。
怪物张开了嘴,露出了满口鲨鱼般的利齿。
它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是那个苍老而沙哑的语调,只是带上了一种非人的混响。
“陆远……”
“本座等你很久了。”
它的血色眼眸,死死锁定着陆远,嘴角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
“你身上的味道,真是……美味。”
莲步轻移,她纤细的身子终于是彻底的踏上了那天梯的第一道台阶。
说完之后,怕夜少辰会反对,她立刻拿着衣服先走到前面,没有给夜少辰拒绝他的机会。不过夜少辰想到海伦跟他说的话,他没有打算拒绝塞琳娜的。
霍冉一身银白色的骑马装,手里拎着一根赤红色的鞭子,一头长发披散,随着马儿的奔腾,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旁边有不少从空间通道中传送出来的人,此刻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几乎都忘记了,他们刚才才经历过一场硬仗。
谢芙蓉却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气势汹汹的和上官凤儿对上了。
再联想到自己的手臂这么痛,上官修的手臂肯定也受伤了,他在医院好像也是正常的。
“比如,你可以在花界受到极大程度的拥护,好过在天界做个见习神仙,遭人白眼。”梓芜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列举出第一条。
茶厅之中,少年一袭红衣,冷厉中透着高雅。一双凤眸微眯,仿佛能俾睨天下,清贵而优雅。
上官修不难想象,之前那个金发男人所说的什么安德烈亲王,搞不好就是他的爷爷。
十百还打算提升能量盒的档次,毕竟修真者的真元力不一样,比武者的能量更高级,他只需要使用能量盒的设计原理,换材料,换能量,能够更好的使用。
其实边四娘也不想在这屋子里一直待着,屋子里这俩人对她都有成见,她在这儿也是多说多错,倒不如去灶房干点活来得舒心。
王大树说的是非常的有信心,而张桂芝呢,听的也是挺迷惑的,因为她是了解自己男人的,因为自己男人在村里算是比较见多识广了,所以说也听会看人的。
修行永远都是寂寞的,只是有的人以寂寞为苦,而有的人却是以寂寞为乐,乐在其中,没有生来的无敌,更多的还是要看后天的努力。
可是,当他们杀透了重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在那片包围圈的后面,居然没有任何守兵。
哼,勾搭完了自己看上的人,又跑来自己家,她这是想要干啥?真当自己是个软杮子好捏是吗?
“苍松师兄,我大竹峰人丁稀薄,以往分配弟子我也从来二话不说,让与你们,如今我开口要一个弟子,难道你还要和我抢?”田不易顿时有意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林海不由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何,这几个会突然追杀应荣,难道应荣与他们之间有仇不成?
后来王大树总结了一下,他觉得可能是跟自己家院子里的地有关系。
那怪物不是早八百年前就被他用雷暴干掉了吗?怎么到现在才通知?
走在前面的李无一却是一脸淡然,脚步不急不缓地走过了不知道是什么珍贵皮毛做的地毯,走进了蛟龙一族的大殿当中。
在清道夫的指引下,车子开到了调查部大楼旁边的一处停车场,然后再由他们带领着——或者说监视着——走向总部的大楼。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边陲猎户:娶个嫡女当媳妇》最新章节 第123章 这京城,已经变成地狱了。佚名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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