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属于人类的傲慢

莉尔森听得眼睛红了，攥紧牛哥的袖口：“他们怎么能这样…… 牛哥你那么好，艾德文娜姐姐也不是坏人啊！”

艾德文娜伸手揉了揉莉尔森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尖锐：“所以别指望跟圣武士‘讲道理’。他们带了银质匕首和箭矢，说是‘能净化魔物气息’。对了，本恩我不太确认，你要是被银器划到，会不会也出现留疤痕，愈合慢的弱点。”

牛哥摸了摸胳膊上的疤痕，咧嘴道：“俺皮糙肉厚，银器划两下没事！就是你们俩要小心，尤其是莉尔森姑娘，别被箭误伤到。只是…… 俺们这些非人类，在地表活着咋就这么难？想帮人还得躲躲藏藏，怕被当成怪物。”

艾德文娜沉默了几秒，指尖划过腰间的蛛网状银链：“难就难在，人类总觉得自己是‘地表主人’。卓尔被贴上‘邪恶’标签，你这样的被当成‘野蛮魔物’，连山地矮人都常被嘲笑‘邪恶又顽固的茅厕石头’。但咱们也不用怕，至少现在咱们三个是一伙的。”

莉尔森用力点头，把草药包放进木柜：“对！我们一起想办法！圣武士那边，我们找机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你们的话他们不信，我的话他们应该会相信的！”

艾德文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冷嘲的神色淡了些，补充道：“还有灰矮人的事，幽暗地域里常跟他们打交道，这些家伙矮壮得像块铁疙瘩，擅长挖洞和锻造，最近在山脉边缘找巫妖留下的星铁，说是要铸能斩亡灵的武器。”

“灰矮人会不会也像圣武士那样，见了俺就打？” 牛哥挠了挠头，有点担心。

“灰矮人比圣武士实在，准确来说，他们和我们卓尔精灵一样，都是不被承认的邪恶种族。” 艾德文娜嘴角难得勾了点弧度，黑丝裹着的小腿轻轻晃了晃，在半空中画出了勾人的影子。

“他们只认三样东西：矿镐、锻造材料，还有麦芽酒。只要咱们不抢他们的星铁，不踩他们的矿道，他们不会主动找事，除非你嘲讽他们比你矮，又或者你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动心了。比起‘种族’，他们更在意‘能不能换好处’，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你我这样的存在而言，这些灰矮人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圣武士有用多了。”

莉尔森眼睛亮了亮，粉红色裙摆轻轻晃：“那我们要是酿点麦芽酒跟他们换，会不会能问出巫妖试验地的事呀？我还可以烤面包当添头！”

“面包不够。” 艾德文娜摇了摇头，伸手拂掉莉尔森头发上的草屑，“灰矮人嗜酒如命，尤其是麦芽酒。要是能找到材料酿点酒，说不定能从他们那换块星铁边角料 —— 用星铁给牛哥的图腾柱加点伤害，甚至还有可能进行附魔。”

牛哥立刻拍胸脯：“酿啤酒俺会！以前跟老猎户学过，野麦加山泉水，还有一种花，发酵几天就行！明天俺就去找野麦，俺自己种的麦子都已经收割完了，这种麦子是不能酿酒的。莉尔森姑娘你帮忙摘点野果调味，艾德文娜你…… 你去盯着灰矮人的动静，咋样？”

艾德文娜点点头，拿起石台上的面包咬了一口：“可以。不过灰矮人警惕性高，我会用黑暗术隐蔽气息，不会被他们发现。另外，灰矮人最恨别人碰他们的矿镐，见到了别乱摸。他们护矿镐，比圣武士护他们的‘正义名声’还紧。”

莉尔森乖乖点头，把野果篮拖到石灶旁：“那我今晚就把野果洗好，明天一早就能跟野麦一起酿！对了，要不要加点蜂蜜？上次采的蜂蜜还剩不少，加进去会更甜，灰矮人肯定喜欢！”

“加！肯定加！” 牛哥笑得露出牙齿，“甜啤酒才好喝，总比圣武士那套‘净化’的破话顺耳！”

艾德文娜走到石灶旁，把陶罐里剩下的星莓粥热了热，递给两人：“先喝碗粥垫垫，酿啤酒得费不少力气，别饿着。至于圣武士…… 等咱们跟灰矮人换了星铁，手里有了能斩亡灵的东西，干掉那只无头骑士，到时候再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的‘保护者’，谁是只会瞎扣帽子的蠢货。”

火把光跳动着，映着三人的身影。

艾德文娜递粥的手泛着深檀木色光泽，眼尾的冷意被暖光冲淡了些。莉尔森捧着粥碗笑得眉眼弯弯，把自己碗里的星莓拨给牛哥一颗。牛哥大口喝着粥，时不时拍着胸脯保证，明天肯定找着最好的野麦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