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牧师小姐的化肥炼成

“勇者候补？”西莉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堆零碎记忆。小说和动画里，凡是顶着候补名头的，下场都不怎么好。要么是在选拔里当炮灰，要么是卷进什么阴谋，给别人当了垫脚石。

西莉娅重新把目光投向身边的这位勇者先生。

视线从那头乱糟糟的棕毛，滑到那张还带点少年气的脸，再到那副看着挺结实，脑子却不怎么灵光的体格上。

怎么看，都不像能从勇者吃鸡大赛里活到最后的样子。

一阵怜悯从心底冒出来。可怜的勇者先生，还没上岗，未来的剧本就已经写好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艾伦特被西莉娅看得有些不自在。让这么个娇小可爱的牧师盯着，眼神还那么复杂，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西莉娅收回了目光。

“锄头做好了，我们回去。”

艾伦特哦了一声，跟在她后面，心里还在琢磨那道视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堂。后院那片翻了一半的地，正等着它的开拓者。

“那么，勇者先生，拜托了。”西莉娅把新的锄头递过去。

“交给我！”艾伦特接过新锄头，人立马精神了。他抡了两下，这锄头比之前那把轻便。

艾伦特大步走进地里，重新开工。改良的工具在他手里效率高了一倍不止，泥块被轻松地掀起，在一旁排得整整齐齐。

西莉娅也拿起新锄头，学着他的样子刨了几下。泥是翻动了，可没两下，就喘不上气。

算了。

西莉娅放下锄头。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再说了，这位勇者先生总不能在教堂白吃白住，拿劳动力换食宿，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西莉娅顿时心安理得。她搬了条小板凳，坐进屋檐的阴影里，监工做得名正言顺。

阳光不烈，风也正好。看着艾伦特在田里流汗的背影，西莉娅觉得自己的退休计划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不过，随着艾伦特的动作，她很快看出了一个问题。

翻出来的新土颜色不对劲。不是黑色，而是深褐色。

这可不是好兆头。

贫瘠的土地意味着低产量。低产量，就意味着要种更多的地才能自给自足。

可教堂后院就这么大怎么办？总不能指望神明显灵，让地自己肥起来吧？

得提高单位面积的产量。怎么提高？靠科学。

西莉娅虽然不懂农业，但她脑子里有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众所周知，植物生长需要阳光、水、空气，还有土里的养分。

氮、磷、钾。

它们是植物生长的基础。

一个天才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圣光魔法，按教典的说法，是纯粹的生命之力。那她能不能用圣光当催化剂，把这些元素直接注进土里？

这等于用造物主的方式，去干预一片土地的生死。

听起来有点意思。

说干就干。

“艾伦特，琳恩！停一下，过来帮个忙。”

正卖力干活的艾伦特和闻声赶来的琳恩都一脸不解地看着西莉娅。

“你们去村子周围，帮我弄些草木灰，越多越好。”西莉娅下达了指令，“就是村民烧柴剩下的那种灰。”

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两人还是动身了。

西莉娅自己则进了储藏室。她需要找点别的东西。

腐烂的植物根茎，还有角落里堆着些从山上挖回来的某种白石头。

没多久，艾伦特和琳恩就拎着几个大麻袋回来了。艾伦特单手拎着一袋，还轻松地问：“牧师小姐，就这点？”

西莉娅此时正费力地把一小捆干藤蔓从储藏室拖出来，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材料备齐，神圣的“仪式”在后院开始。

艾伦特和琳恩被西莉娅要求站在一旁看，不许出声。

他们看着西莉娅把草木灰倒进一个大木盆，又扔进去一些碾碎的白石头和干枯的植物碎屑，然后倒水，用木棍慢慢搅。

“牧师小姐，这在干嘛呢？”艾伦特终于没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琳恩。

琳恩也摇摇头，满眼困惑。她从没见过这种仪式。

西莉娅听见了他们的嘀咕，觉得有必要给这两个好奇宝宝科普一下。

“万物生长，皆有其道。”

“我们在做的，是唤醒沉睡的大地之力。”

西莉娅指着盆里的草木灰一本正经的说道。

“此乃‘生命之根基，大地之盐’。它承载着植物燃尽的精华。”

人话，这是钾肥。

接着，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抓出一把散发着腐败味的黑土，混入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