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回京，妖异的红

想了想，陆知秋又问道：

“那既然人仙能堆出来，那大焉王朝，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仙？”

王岩白了她一眼道：

“哪有这么好堆。”

“我们能堆出一个北狼王，已经是极限了，这还是因为他确实天赋异禀，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之上。”

“不然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堆自己，比如把我王岩堆上人仙？”

“就是因为，当时真的只有北狼王，有可能在资源堆积下，突破人仙，我们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陆知秋点点头。

这也正跟她所猜想的一样。

她叹息一声道：

“现在看来，我这算是把我唯一的帮手给杀了。”

王岩摆了摆手，笑道：

“北狼王这些年犯我大焉，本就作恶多端，你杀了就杀了。”

“对付那老魔头，我看有你就够了，北狼王那种三流人仙，多个少个都没区别。”

两人谈笑风生。

一旁的许闲闲却有些难过。

她不是傻子，王岩的叙述，虽然是一笔带过。

可她还是能察觉到，为了困住这老妖怪，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她闭上眼，颤抖着肩膀说道：

“如果是这样。”

“那就是说，我父亲舍弃了天下苍生，用他们十余年的苦难，削减国运，来限制国运绑定在一起的老妖怪，换取我许闲闲的十余年安稳，以及今日的脱身。”

许闲闲的声音有些沙哑和不知所措。

她想到了与陆知秋借宿村庄时，遇到的心灰意冷的退役京畿卫王姨。

想到了与陆知秋游历中原，见到的许多饱受山贼侵害的百姓。

还想到了得知和亲消息当夜，单枪匹马闯进北狼王庭，死在北狼王掌下的梅月门前代掌门。

还有落霞关里，为抵御日渐壮大的北狼而牺牲的不知多少将士。

……

这些人，都是受自己牵连而受苦、牺牲的。

想及此处。

许闲闲便觉得自己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

王岩叹了口气，也有些惆怅地说道：

“陛下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是一个好父亲。”

“之所以从没跟你说过这些，一是为了保密，二来也是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

怎么可能没有心理负担？

陆知秋望着许闲闲颤抖的身子，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

任何一个善良的人，知道有十万百万的人，间接地因自己而死，也会承受不住吧？

她拍了拍许闲闲的肩，柔声说道：

“或许，我们还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

她循循善诱：

“你觉得是为了你，你父亲才这么做的。”

许闲闲不解，有些艰难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

陆知秋整理了一会思绪，才抬头继续说道：

“你觉得一个帝王，尤其是能考虑到以和亲的名义，来绑架北狼王上战车的高瞻远瞩的帝王，只会想到这一点？”

“我看不见得。”

“表面来看，他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女儿被老妖怪吞食。”

“可我认为，这只是目的之一。”

“如果老妖怪真的吞食你了，借助紫月道体之力突破人仙之上，随时有可能飞升，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许闲闲摇头。

就连一旁的王岩等人，也十分好奇地瞧着陆知秋，等待答案。

陆知秋猛地回头，盯着几人，正色道：

“他会将大焉王朝，乃至整个世界，当作他的一次性经验包，在飞升之前，屠杀吞食干净，化作养分。”

众人心中，就像划过一道闪电，将整个心脏炸开。

“试想，一个连自己血脉后人都能狠心吞食的人，让他吞食无关的陌生人，还能有什么顾忌不成？”

“他只会乐得合不拢嘴，然后欣然笑纳。”

许闲闲有些动摇，可还是狐疑地说道：

“可是，老妖怪到目前为止，也只吞食过皇室血脉，或许是他的秘法，只能吞食血亲呢？”

陆知秋摇头道：

“我以陆忙忙身份初战江湖时，曾在富威镖局见过人吞食自己手臂血肉，增幅战力。”

“在金牙山，与剑王门的沈江心前辈并肩作战时，也见过左道贼人吞食同伴尸身获得增幅，挡下了我的沧海一剑。”

“这就已经表明，此法能吞食无血缘陌生人之血肉。”

“而这秘法，我怀疑正是从皇宫，从那老妖怪手中流出，他这些年，就是在完善这种可以吞食陌生人血肉的秘法。”

“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剑王门与天山，闭关悟剑。”

“与剑王门沈江心前辈闲聊时，曾问过她当年为何会被人围攻受重伤，她说当时是去调查京城里一桩干尸案，归途中被人埋伏。”

“京城，干尸，左道修士，吞食旁人血肉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