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发，去卡兹戴尔！

事到如今，林奇早已弄清了这比模拟器的尿性。

去码头整土豆准没好事，那便宜老登那么久没醒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所以答案一定是二！

他现在就要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好吧开玩笑的。

虽然记忆中人小姑娘确实长得是眉清目秀，但还没祸国殃民到让他枉顾纲常的程度。

更何况模拟里他才满十五岁，女孩比他还小，这要真下手了，那他成什么人了？

正经人谁会对重金属冶炼感兴趣啊？

所以还是去看看老登吧。

说实话他也挺好奇为什么模拟中这位几乎算是将他一手拉扯大的死魂灵，会突然之间不再出现了。

……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你决定久违地去看望一下你的老师】

【自从三年前你满十二岁的那一天开始，它就再也没出现过一次】

【那块寄宿了他魂灵的石头，也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顽石】

【你依然会定期向这块石头汇报修行的进度，也会给它分享一些有趣的日常，可它从不回应】

【但出乎你意料的是，今天它出现了，而且似乎早就知道你要来，所以一直在等你】

【它说他睡了一觉，忘记了许多，只依稀记得自己近些年有个弟子】

【它问你是不是它的弟子，你回答说是】

【而后它又问了你许多，有关于萨卡兹的，也有考教功课的，还有一些日常的琐事，你都一一作答】

【但它话语当中提到最多的，还属一个词——】

【卡兹戴尔】

【卡兹戴尔，又是这个词，它的发音自你出生以来便从无数人口中听过无数次，可你却从未真正见过它】

【老人告诉你，相较于它平庸的天赋，它已经死去太久太久，久到连魂灵都快要无法保全，所以才会在三年前不告而别地陷入沉睡】

【它不清楚自己最后还剩下多长时间，但如果可以，它希望能够再看一眼它的故乡，看一看那座曾无数次被摧毁又重建的城市现在的模样】

【或者，你帮他去】

【它知道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因为无论把角打磨得再怎么逼真，古老的萨卡兹语言说得再怎么流利，你终究只是个卡普里尼，而非真正的萨卡兹，它很清楚自己的族裔在战争的高压下对于异族的态度有多么强硬】

【一个小小的异族人，想要平安抵达那座城，哪怕天赋异禀，也依旧难如登天，所以它不指望你会答应，只是想在临终前倾诉自己的遗憾】

【可你还是答应了它，或许是为了报答老人这十多年来的恩情，又或许只是不想见到它如此悲伤】

【老人听完，大笑了许久，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它说】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萨卡兹呢’】

【它的声音彻底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枚青色的石子，你将那枚石子收入怀中，静坐了片刻后起身，对着墙后从一开始就在偷听的身影说道】

【‘明天出发，目标卡兹戴尔’】

【良久的沉默之后，你听到那边传来的轻轻的一声‘嗯’】

……

好吧，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从意识到自己的出生地在卡兹戴尔附近的时候，林奇就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的确定了要去那边时，心里还是有颇多感慨的。

对于长期在各国处于鄙视链最低端、定位无限接近于耗材的萨卡兹们的故乡，要说林奇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而且他相信任何一个只要是正儿八经看过历史书、了解过那座城市的人，都不会对这样实地观察的机会无动于衷。

但好奇归好奇，老人家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带着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儿，一路凭着捡来的法杖徒步去往卡兹戴尔朝圣，这故事给歌剧院的那些个编剧，估计都能拍出一整周的连续剧。

道阻且长啊。

林奇不仅叹了口气。

虽然他只负责点点点就是了。

“给我进去，老实点！”

正神游之际，一个戴着古怪面具、上臂佩戴着袖章的人，被大胡子推搡着进了审讯室。

见林奇还坐在里面，大胡子明显一愣。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不是你们安排的下午一直到六点我都得待在审讯室吗？”

“……他娘的，都给我忙忘了。”

大胡子低声骂道。

他倒也没有说谎，近来属实是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