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骆驼一倒，洪兴内乱!

只是这层窗户纸，轮不到秦超来捅破。

“你以为，我真等着她做选择？”秦超忽然又开了口，语气轻得像聊天气。

“你……什么意思？”张美润一怔。

“她救不救你，你叛不叛她，韩宾来不来——这些，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秦超吐出一口烟，眼神淡得近乎漠然，“你们几个，在我眼里，不过是下酒的小菜。”

眼下秦门正忙着吞并新地盘，顾不上大动干戈。

偏巧张美润自己撞上门来，顺手搅黄十三妹和韩宾的关系，再好不过。

等根基扎稳，秦门自会向外伸手。

而笑面虎那边，怕是早盯上了骆驼——这一仗，十有八九近期就要开锣。

到时候，十三妹和韩宾闹得越僵，越没人怀疑秦门插手；骆驼一倒，洪兴内乱，黑锅自然甩得严丝合缝。

等尘埃落定，他再亮刀子，摘果子。

“看好她。”秦超出门前顿住脚步，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女人说，“没我点头，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是，超哥。”

“十三妹！”

韩宾接到电话，一路飙车冲进钵兰街，连外套扣子都没系齐。

推开门，就见十三妹缩在沙发角里，肩膀微微塌着，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筋骨。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宾哥……阿润……”她抬眼，声音卡在嗓子眼，断成半截。

“阿润怎么了？”韩宾蹲下来，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外人眼里，十三妹是泼辣带刺的女罗刹；

可他偏偏就爱她这股子倔劲儿，爱她骂人时扬起的眉梢，也爱她低头时耳根泛起的薄红。

“秦超把她扣住了。”十三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秦超……”韩宾脸色一沉，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说话。有些事，不必明说——阿润是替他报仇才贴上去的。

“人现在在哪？他提条件了吗？”他缓了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住。

“不知道……”十三妹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他什么都没说，只给了我一个期限。”

她没提那两个名字，也没提那个要命的选择。

张美润是她一起闯江湖的姐妹，是替她挡过刀的人；

可韩宾是她藏了半辈子的心事，是她连梦里都不敢喊出口的名字。

从前藏着，是因为恐龙还在，洪兴十二支话事人里，她、韩宾、恐龙三人若走得太近，旁人看了只会皱眉；

如今恐龙没了，她终于敢把手伸出去——可这时候，她更不能松手。

‘阿润，对不起……’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转头却把脸埋进掌心。

“从今天起，我和秦超之间，只剩一条路能走。”韩宾盯着地面，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弟弟恐龙死在秦门手里，现在连帮自己讨公道的阿润也被拖下水。

“十三妹，”他忽然抬头，目光灼灼，“按咱们现在的力气，硬拼，赢不了秦超。”

“宾哥？”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错愕。

“暗杀。”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

“暗杀？”

“嗯。”韩宾点头，下颌绷得像块石头，“洪兴其他人不会蹚这浑水。就算肯帮，进了屯门，也是送死。就咱们俩？更不够看。”

“所以，只能请人动手。”

这些天，他反复想过——洪兴从来不是铁桶，各支人马各打各的算盘。

恐龙死了，面子上难看，但伤不了筋骨；

真正疼的，是人心散了，是有人开始掂量：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况且，大伙儿早替他出过一口恶气，只可惜没撼动秦门根基。

眼下他再难开口求人助阵——单凭他自己和十三妹，压根扛不住秦门的碾压，更别提秦超那条盘踞多年的老辣毒蛇。

如今唯一能撕开死局的刀锋，只剩一条路：暗杀秦超。

“可宾哥，这坏了道上的铁律啊。”十三妹眉心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韩宾脸上。

按老规矩，江湖事得江湖了断——他们又不是干“清道夫”营生的。

抢地盘闹到雇杀手的地步？

真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谁还讲拳头、讲谈判、讲面子？

见了红就掏钱买命，比谁请来的刀快、手狠、下手准。

今天你雇一个，明天我找两个，后天干脆组个暗杀队……

整个圈子迟早变成血池子，人人枕着刀睡觉。

“我清楚分量，所以才只跟你一个人说。”韩宾首视她双眼，声音低而稳，“这话，进你耳朵，就烂在我俩之间。”

韩宾不糊涂。

他想为阿弟讨回公道，但绝不想把自己搭进去陪葬。

这事一旦捅出去，洪兴第一个拿他开刀；

洪兴若装聋作哑，其他社团也绝不会容他活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