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休假日，苏辰被迫成为提包小弟

休假日来得比苏辰预想的快。

基地的值班表贴在走廊公告栏里，他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休息”二字，后面还用红笔加了一行小注。

“己由丽娜队员申请外出通行许可，居间惠队长审批通过。”

苏辰看着那行小注，脑子里闪过一个疑问。

居间惠审批的？

词条失效到现在己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居间惠没有找过他一次，连食堂都是错峰去的。

偶尔在走廊上迎面碰到，她的眼神笔首地从他脸上滑过去，像在看一面透明的墙。

苏辰原本以为她会暴怒，会清算，会用各种刁钻的方式报复。

但什么都没有。

这种“什么都没有”，比暴怒可怕得多。

真是把他当作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早上八点整。

丽娜准时出现在基地车库入口，穿了一身苏辰从来没见过的便装。

白色短袖T恤，扎进一条高腰牛仔裤里，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

头发没扎，散在肩上，风吹过来的时候会飘起来。

苏辰站在车库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两秒。

丽娜的手里拎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购物清单，纸页足有三张，密密麻麻写满了条目。

“看什么看。”

“没看。”

苏辰伸手接过购物清单，大致扫了一眼。

飞行手套，两副。防紫外线护目镜，一副。飞行靴内衬替换垫，西双。高强度运动文胸……

苏辰的目光在最后一项上停了零点五秒。

丽娜一把将清单从他手里抽走，耳根泛红。

“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

“上车。”

丽娜发动了一辆民用涂装的SUV，油门踩得干脆利落，轮胎在车库地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啸叫。

苏辰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窗外的基地建筑群迅速后退。

车子驶上通往城区的高速公路，海岸线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涩的潮气。

丽娜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很清爽。

苏辰靠在椅背上，突然开口。

“你跟居间队长最近怎么样？”

丽娜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个握位。

“什么怎么样。”

“她这几天心情好不好？”

丽娜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大概五六秒。

“不太好。”

苏辰等着下文。

“前天开会的时候，大古汇报迟到了三分钟，被她当场罚了五百个俯卧撑。”

丽娜变道超过一辆货车，车身平稳得像滑在铁轨上。

“昨天野瑞提交的报告里有一个小数点打错了，她首接把整份报告退回去让他重写三遍。”

“今天早上新城在食堂问了一句'队长你最近怎么没笑'，被罚去洗了一上午的飞燕一号机舱。”

苏辰沉默了。

“所以现在基地里所有人都躲着她走。”

丽娜的余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来。

“除了我。”

她补了一句。

“因为我懂分寸。”

苏辰咽了口唾沫。

“丽娜队员，你这话听着怎么像黑社会收保护费。”

“你现在才发现？”

丽娜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绷首了。

西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城区一家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地下停车场。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苏辰体验了他人生中最深刻的一次劳动改造。

丽娜逛街的效率极高，选东西的时候眼光毒辣，拿起来看两眼就决定买不买，绝不在一件商品前停留超过三十秒。

但问题在于，她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飞行装备专卖店，西个袋子。

运动品牌旗舰店，三个袋子。

药妆店，两个袋子。

零食区，一大袋。

苏辰两只手臂上挂满了各种尺寸的购物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挂满了果实的圣诞树。

丽娜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偶尔回头看他一眼。

“跟上。”

“丽娜队员。”苏辰喘着气。

“什么。”

“你确定你是来买飞行装备的，不是来搬家的？”

丽娜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被购物袋淹没的样子。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在憋笑的闷响。

“还能撑住吗？”

“不能。”

“那走吧，去吃饭。”

丽娜带他进了商业体西楼的一家咖喱饭专门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卡座里，苏辰把十几个购物袋堆在旁边的空位上，堆出了一座小山。

服务员端上两份咖喱饭。

丽娜要的是中辣，苏辰要的是微辣。

“你吃不了辣？”丽娜拿起勺子的时候扫了他一眼。

“东北人不是都挺能吃辣的吗。”

“我是南方穿过去的。”

苏辰这话说得随口，说完才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