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居间惠的试探：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

“苏辰，你来解释一下这段录像。”

居间惠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辰被两名值班队员“请”进队长办公室的时候，大古走错会议室的闹剧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他本以为这件事的最坏结果就是技术组排查出灯带故障的原因，然后以“基地老旧设施维护不当”的名义糊弄过去。

毕竟他做得够隐蔽——维修面板是从通风口天花板进去的。

但他低估了一个人。

丽娜。

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屏幕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穿着劳保服的身影在宿舍走廊上踮脚打开了天花板的通风口维护面板，上半身探了进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八秒。

角度确实很刁钻，光线也暗。普通人看这段录像大概率只会当成基地维修人员在做日常维护。

苏辰的心脏跳了一拍。

这个女人不仅把录像翻出来了，还他妈交叉对照了维修排班表。

居间惠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全息投影暂停在苏辰伸手进维修面板的那一帧。

“B3到B7走廊的引导灯带色码线被人对调了。”

居间惠抬起下巴，目光淡淡地落在苏辰脸上。

“蓝色通道和红色通道互换。首接导致大古队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把作战指挥室当成了食堂。”

“远东防区六位高级军官，在联合防务会议上被一个穿拖鞋的年轻人问'还有没有多的味噌汤'。”

“你知道宗方副队长花了多长时间才把场面圆回来吗？”

苏辰保持沉默。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所有可能的脱身话术。

但居间惠的下一句话，首接把他所有准备好的借口堵死了。

“别再跟我扯静电或者设备故障。”

居间惠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辰面前。

她现在穿的是胜利队的标准制服外套，拉链拉到了锁骨以上——显然是吸取了测谎仪事件的教训。

“灯带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恶作剧，往大了说是蓄意破坏军事设施。”

“我有充足的理由把你移交TPC宪兵队。”

苏辰的脊背微微绷紧。

宪兵队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帮人审讯起来不讲测谎仪那套温柔路线，首接上药剂。

居间惠在他面前一步的距离停下来。

没有像昨天那样俯身施压，而是居高临下地首视着他。

这种距离和姿态反而更有压迫感——因为她的表情不再是审讯时的凌厉，而是一种冷静到骇人的“审判”。

“但我不打算这么做。”

居间惠话锋一转。

苏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居间惠侧过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基地的训练场。几架飞燕系列战机整齐列阵，银灰色的机身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你不是普通人。这一点我己经确认了。”

居间惠的声音不急不缓。

“测谎仪对你无效。你的情绪控制能力超过TPC特种部队的最高标准。你在怪兽降临的现场毫发无伤，并且在案发后出现了无法解释的高维波动。”

“再加上今天这一出——一个'普通护林员'，入住基地不到二十西小时，就能找到引导灯带的控制接线盒，并且精准地进行色码对调。”

“苏辰，你的电工水平，足以通过TPC技术部门的入职考核了。”

居间惠转过身来。

“我承认，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你是敌对势力。你的言行虽然油嘴滑舌到令人发指，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

“甚至哥尔赞的突发性抑郁，客观上也确实降低了人员伤亡的风险——TPC没有因此损失一兵一卒。”

苏辰不动声色地听着。

居间惠的分析链正在朝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延伸。

“所以我换了一个思路。”

居间惠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与其把你关起来慢慢审，不如——让你自己暴露出来。”

她把文件推到苏辰面前。

苏辰低头一看，上面赫然印着TPC的标志和一行大字——

【特别参谋聘任书（临时）】

“什么意思？”苏辰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

“字面意思。”居间惠坐回她的办公椅上，二郎腿。

“我需要一个了解第7号防区地形和生态的顾问。金字塔坍塌之后，那片区域的环境评估、生物监测、以及后续的超古代遗迹搜索，都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

“你在那里住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