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转变人形的考量

社务所里，清晨的阳光透过格窗，在木质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虎彻坐在特意加宽加固的椅子上，姿态放松地享用着早餐——简单但分量十足的饭团、味噌汤，还有几样清爽的腌菜。他动作不算特别娴熟，拿着筷子的手偶尔会停顿一下，仿佛在适应这久违的“人类手感”。

仔细想想，这似乎还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主动变回完整的人类形态。

虽说穿越前当了二十多年的人，对这副身体本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过来之后，作为虎妖生活、战斗、修炼的记忆更加“新鲜”且漫长，这会儿重新用回两只手两条腿，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虎彻，你怎么突然决定变类的样子了？”

遵循着一贯的进食习惯——快速、高效、不留余地，早已填饱肚子的绯鞠跳到旁边的矮桌上，歪着头打量虎彻稍显生疏的动作。她轻盈地一跃，精准落在虎彻的大腿上，仰起那张毛茸茸的猫脸，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你你我梅没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和人类打交道的时间，总归比跟妖怪打交道多。”虎彻咽下口中的食物，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落在绯鞠背上，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轻轻抚摸。绯鞠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用原来的本体，虽然问题不大，威慑力也足，但终究还是人形更方便一些，总不能每次都让人仰着脖子跟一座‘小山’交流。”

他顿了顿，拿起汤碗喝了一口，继续解释：

“而且现在借着火群家的渠道，神社的名气算是初步打出去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普通人甚至一些低阶的超凡者过来参拜或者办事。在普通人眼里，一个神社的‘宫司’还是得有个‘人样’才行。一只三米多高的老虎坐在神龛后面，吓人可比安心多。”

“宫司？”绯鞠在舒适的抚摸下已经变成标准的“(=w=)”表情，但脑子还在转，“不能从我们之中选一个推出去当明面上的宫司吗？比如香澄？她年纪合适，人也稳重。”

在她看来，谁站在台前并不重要，反正真正的核心和力量源头都是虎彻。

“当然可以。”虎彻的语气很平静，“但从我们眼下的情况来看，那样做并不算最优解。这一点……我想香澄应该能想到关键所在。”

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正小口吃着早饭的高岭香澄，却见她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有些放空，脸颊还带着一丝可疑的淡红，显然没在听他们说话。

“香澄？”

“啊？”香澄猛地回过神，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连忙稳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抱歉，刚才走神了……”

她哪是在思考什么“关键”，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早上在本殿里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比例完美的身躯，还有那完全不符合少年清秀外貌、尺寸惊人到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的“重要部件”。

不管怎么说，她也到了俗话里如狼似虎的年纪。之前一直为生存和女儿的未来奔波劳心，根本没闲工夫想这些。如今生活安定下来，某些被压抑的属于成年女性的本能和思绪，就有点控制不住地开始冒头了。

“嘛，没听到就算了。”虎彻看了她一眼，感觉她状态不太对劲，估计还在纠结女儿们都觉醒了战斗人偶，只有自己还卡在临门一脚的问题。他也没追问，自己接过话头继续解释。

“绯鞠，你在用手机了解人类城市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

“什么现象？”绯鞠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却抓不住重点，只好摇了摇头。

“人类城市这边，暂且只说我们所在的这座城市，人们更普遍地、下意识地倾向于相信雄性……不对，应该说是‘男性’作为领导者。”虎彻用筷子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一种客观陈述的味道，“至少，站在台前发号施令、代表一个组织的，如果是男性，往往更容易获得初期的信任和认可。如果领导者是女性，除非她展现出压倒性的能力或背景，否则人群能给予的‘初始信心’就会打不少折扣。”

他穿越前待的地方姑且不论，至少眼下这座在文化风俗上类似前世日本的城市，社会风气和潜意识里，确实更偏向由男性担任明确的领导角色。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现阶段客观存在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