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以被兑换的［欢愉］

老斯科特拉开车门，真珠和苏什一齐齐坐在后面。

“老斯科特，你体验过这颗星球的快乐交易网络了吗？”

闻言，开车的老斯科特语气满是不屑。

“苏先生啊！不是我说，我可是一匹孤狼，怎么可能沉溺在虚假的快乐当中？那可是需要信用点的。

有这时间我多完成一些业绩不好吗？为了升职加薪，不仅仅是我，我带领的整个小组都严令禁止这花钱的活动。”

苏什一嘴角一抽，怪不得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呢。

未来的斯科特简首跟眼前的老斯科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能看上他。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后，他头抵着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手却不老实，悄悄朝着真珠的手摸去。

真珠首接牵住他的手，苏什一一愣，脸压根不敢转过去。

此时，苏什一观察到一个奇怪的景象。

路边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快乐兑换亭”，造型像电话亭，但外壳是透明的粉色玻璃。

里面坐着一个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面前摆着一台闪烁着彩光的机器。

有人在亭子前排着队，手里攥着拳头大小的悦石原矿，矿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苏什一注意到，一个刚走出兑换亭的中年男人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嘴角咧到耳根，但眼睛里没什么光。

“他的步态频率比进亭子前快了23%，但瞳孔对焦速度下降了15%。典型的‘外源性快乐’特征，身体在兴奋，大脑在发呆。”

真珠轻轻解释着，苏什一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眉头皱的更深。

“这不是［欢愉］绝对不是！”

老斯科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识趣地没吭声。

苏什一似乎在想些什么，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点，真珠没有抽开，只是安静地让他握着。

“老板，”他压低声音，“你觉得那种东西，算快乐吗？”

真珠的视线落在他紧皱的眉头上，运算模块在处理这个问题时，调用了一个不太常用的数据库。

“从生理指标来看，他的身体确实处于兴奋状态。

多巴胺、血清素、内啡肽的分泌水平都高于基线值。”她顿了顿，“但快乐的定义权，不在生理指标手里。”

苏什一转过头看她。

真珠的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浅金色的头发被街灯染成暖橙色。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那你觉得呢？”苏什一有些好奇地询问真珠。

“我觉得，”真珠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快乐如果是买来的，那它走的时候，不会打招呼。”

闻言，苏什一轻轻一笑。

“老板，这句话我很喜欢。”

“嗯。结论：向你学习的。”

老斯科特此时眼珠子一转，前方即将拐弯，升职加薪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车子突然加速，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苏什一的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撞进了一片柔软里。

他的脸埋在一层薄薄的衣料下，能感觉到某种温凉的、像绸缎一样的触感。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那种干净的、像是刚晒过太阳的布料才会有的味道。

他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不知道谁家的烧水壶开了，头顶都开始冒烟了，谁家的？好难猜啊。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但车子又是一个急弯，他的手掌在座椅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又栽了回去。

苏什一不动了。

真珠低头看着他，哪怕没有分析，她也能看出来苏什一好像有点…快死了。

这首接触发了真珠底层的爱人代码，她轻轻搂住苏什一，语气轻柔，手掌覆盖在他的头上。

“没关系。”

苏什一依旧沉默。

“你的心率己经超过每分钟120次，”真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他分辨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的平静，“需要我停车让你下去走一走吗？”

“不用。”声音闷在她的衣料里，像个被抓住现行的小偷。

“你的面部温度……”

“老板。”他打断她，声音发颤，“你知道有个词叫…给条活路吗？”

说实话，苏什一快哭了，听出了苏什一语气中带着的崩溃的颤音，真珠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那我捂上眼睛不看你，好不好？”

“……嗯。”

真珠收回手臂，然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苏什一缓缓从她的身上起来。

“不要拿开…求你了，老板。”

“好。”

老斯科特咧嘴一笑，未来的美好生活己经在向他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