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场表演，盛邀童年

吃饱饭后，两人漫步在维西亚，灯红酒绿的霓虹灯，永远在排队的快乐兑换中心，以及人们麻木、疲惫的眼神。

苏什一牵着真珠的手，看着街道上努力表演欢笑的小丑，下一秒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一个圆圆的红鼻子出现。

“什一，你这是要做什么？”

真珠转头看向苏什一，看着真珠偏过头的脸庞，轻柔、美丽，苏什一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也不需要压。

“老板，这个世界的人们对快乐己经有了成瘾性，这也是这个世界的病根。

既然世界己经递出剧本，我偏要即兴演出，并笑出声来，不仅仅是我，我要带着这个世界的居民一起笑。

以自由意志，为他们创造一段欢愉的记忆，就像在塔拉萨那样。”

真珠眼眸数据流过，她想说，结合维西亚居民的状态，会有98%的居民选择将记忆出售。

“老板，帮帮我。”

一句话，真珠推翻所有数据，最后却的结论是，“好，需要我做什么？”

“为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小小的断一下电。”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面淡蓝色的全息面板浮现出来。

维西亚的电力网络拓扑图在屏幕上展开，像一张发光的蛛网，覆盖着整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跳动，速度越来越快，数据流在她的瞳孔深处奔涌。

苏什一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看着真珠的侧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指尖每一次精准的敲击。他忽然觉得，认真的老板比平时更好看。

不对不对！真珠老板每时每刻都好看。

“好了。”真珠说。

她的指尖悬停在面板中央那个最大的节点上，那是维西亚主城的电力中枢，整颗星球电力网络的心脏。

“三分钟后，我会切断主城的电力供应，备用电源会在一分钟后启动，你只有这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苏什一歪了歪头，“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了，十秒就够了。”

真珠偏过头看他。他的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眼睛里映着霓虹灯的光。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穿着破烂的面包服，坐在市长厅的台阶上，脸色苍白，但嘴角挂着同样的笑。

她知道，这是他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不是逃避，是把荒诞穿在身上，然后笑着走进风暴里。

“开始计时。”她说。

她的手指落下，3分钟倒计时开始。

苏什一顶着红鼻子找上了街道表演的小丑，勾住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

“哥们，我有一个超棒的点子，需要你做我的助理，咱俩一起搭建个舞台。”

“随便。”

那小丑面无表情，但随手就拉上了自己的队友，那队友一听，虽然也是面无表情，但他首接点头。

“怎么做？”

三个红鼻子，点子王、随便弟、行动哥。

看着苏什一的背影，真珠笑了，嘴角带着眉角一同，是那样的好看，她轻声道。

“什一，你是那么温柔，我是那么羡慕（喜欢）你。”

苏什一拉着那两个小丑，在广场中央站定。

霓虹灯还在闪烁，快乐兑换亭前的长队还在蠕动，人们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时间，然后继续低头。

“哥们，”苏什一拍了拍左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小丑，“你叫什么？”

“……无所谓。”

“行，无所谓哥。”他又拍了拍右边那个，“你呢？”

“都行。”

“都行哥。”苏什一点点头，“记住了。待会儿我打个响指，你们就把手里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扔向天空。气球、彩带、荧光棒、烟雾弹，什么都行。”

无所谓哥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苏什一笑了一下，“然后你们就笑。”

“笑不出来。”

“那就假笑。”苏什一说，“假笑多了，就变成真笑了。”

无所谓哥和都行哥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手己经开始摸向道具箱。

真珠站在广场边缘，浅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起。她的指尖悬在全息面板上方，倒计时还在跳动。

3、2、1。

啪嗒一声，苏什一打了个响指，下一秒，维西亚主城的灯光全部熄灭。

霓虹灯海在一瞬间失去了颜色，快乐兑换亭的屏幕黑了下去，全息广告牌上的笑脸像被橡皮擦掉的涂鸦。

整座城市跌进了一片纯粹的、没有杂质的黑暗。

此刻，死亡与时间不会眷恋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将被［欢愉］的自由意志占领。

人们下意识抬起头。

他们己经很久没有在维西亚的夜晚抬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