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好看吗？

净修单腿跪在地上，长剑插进地里，此刻的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纯美］命途具象化的荆棘与荆棘王冠消散。

法正将他扶起。

“干的不错，哥们。”

“谢谢你伙伴，谢谢你让我亲手干掉他。”

法正冷哼一声，“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能二打一你非得一个人上，什么践行［纯美］践行骑士精神，这不闹的吗？

巡海游侠可不跟你们纯美骑士团一样，只要不是某个游侠的仇敌，遇到不义之人早就群殴了。”

法正嘴上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他把净修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按着净修的腰侧，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净修闷哼了一声，额角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伙伴，你的用词……还是那么不纯美。”

他喘着气，嘴角却弯了一下。

“纯美能当饭吃？”法正架着他往矿道外走，“你刚才那一剑，帅是帅，但你要是把自己劈没了，那我只能给你埋这了。”

此时，赫斯提亚带着该隐走过来。

“两位！”

赫斯提亚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两人能那么快干掉矿区长。

“好了小子，别愣着了，把人都救出来，这家伙伤得不轻，我得替他给那智械姐们写一篇观察报告。”

法正说着，己经架着净修往矿道出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下巴上那道疤在矿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

“该隐。”

该隐抬起头，白色面具还覆在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还能走吗？”

“死不了。”该隐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沙哑，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行。”法正没再多说，架着净修继续往前走。

赫斯提亚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深层矿区，面对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镐子的矿工。

“各位！”他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稚嫩，但很稳，稳得像莫里斯教他握刀时说的那些话。

“不用找了，不用挖了，不用害怕了，我带你们出去，外面有太阳，有吃的，有药，有不用挖矿的日子。”

没有人回答。

那些灰白色的、深陷的眼眶从黑暗中望过来，像一盏盏快要熄灭的灯。

赫斯提亚没有退缩，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信我。”

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只干瘦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搭在他的掌心里，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赫斯提亚的手指被攥得发白，但他没有松开。

矿道深处，该隐靠在墙上，白色面具己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张苍白的、画着上扬嘴角的脸。

他看着赫斯提亚被那些手包围的身影，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画在脸上的笑，而是嘴角上扬的笑。

“莫里斯，”他轻声说，“你救的那个孩子，长大了。”

他闭上眼睛，黑色高帽歪扣在头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像在弹一首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

夜晚的维西亚霓虹灯闪烁，真珠和苏什一看着“维西亚工作群”发的信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成功了，又多了一份证据。”

真珠点点头，“我己经派遣公司员工去收纳那些矿工了，我会将他们的体检报告公布于众。”

苏什一与真珠携手走到窗前。

“老板，你没感觉今夜的维西亚有了一些变化吗？”

真珠眼中数据流闪过，“兑换快乐的人数大幅度下降，仅有2%的人在兑换快乐。”

夜晚的维西亚依然璀璨，但那种璀璨和从前不一样了。

霓虹灯还在闪烁，全息广告牌上的笑脸还在对着街道微笑，快乐兑换亭前的队伍却短了一大截。

那些排队的人也不再低着头看手机，有人仰头看天，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人和旁边的人说话，说的不是“你买了什么快乐”，而是“你的玩具是什么？”。

苏什一站在窗前，额头抵着玻璃。他的命途能量因为被阿哈再次注视而恢复，嘴角挂着那抹笑。

真珠站在他身侧，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

“老板，”苏什一开口，声音还有点虚，“你说那些变成孩子的人，明天早上醒来，还会记得今晚的事吗？”

“记得。”真珠说，“他们的记忆没有被植入、没有被篡改、没有被标价，是他们自己长出来的，长出来的东西，不会轻易消失。”

苏什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好。”

那场表演为维西亚的人们演上了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表演，他们盛情邀请了自己的童年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