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团圆饭

维西亚的善后工作比想象中的快，很快这趟维西亚之旅就要结束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苏什一想要将其他人邀请过来吃一顿饭。

真珠正坐在床边整理文件，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侧，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软的光。

她抬起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安静地落在他脸上。

“好，我来安排。”

苏什一笑了一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指尖在全息面板上划过，一家一家地筛选餐厅。

“不要太正式的，要那种大家能坐在一起、能大声说话、能笑出声的地方。”

真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结论：要有锅气。”

消息发出去，回复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法正：“吃饭？行啊，正好饿了，定位发我。”

净修：“荣幸之至。”

赫斯提亚：“收到，马上到，该隐先生也会来。”

该隐没有回复，但他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

晚星发了一条语音，点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忆者特有的、慵懒的笑意。

“我会将这份记忆记录。”

苏什一收起手机，站起来，把外套披上，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真珠。

真珠就跟在他身后，看见苏什一回头盯着自己，浅紫色的眼眸微微疑惑。

“老板。”他说。

“嗯？”

“没什么。”他笑了一下，“就是想叫你一声。”

真珠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

餐厅选在那家老旧的小店，老板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灶台后面，锅铲翻飞。

火焰从锅底蹿上来，舔着锅沿，油烟混着葱姜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小店。

法正第一个到，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长腿往前一伸，姿态松弛得像回了自己家。

“这地方行，有烟火气。”

净修跟在他身后走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在穿堂风里轻轻飘起，盔甲己经换成了便装，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只挂着一把装饰用的短剑。

他在法正旁边坐下，那双蓝色的眼睛扫过小店每一个角落，在灶台后的老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老板的灵魂很安静。”他说，“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

法正嗤了一声，“你就不能正常说话？”

“我在正常说话。”

“你那叫正常？”

净修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赫斯提亚和该隐一起来的。

赫斯提亚走在前面，腰间的双刀合并成一把长弓，被他收起来，他自己则换成了两把短刃，背挺得比之前首了一些。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营养不良，但眼睛里的光比在矿区和灰区时亮了许多。

该隐走在他身后，黑色高帽歪扣在头上，脸上不再是小丑的装扮，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悲悯的面容。

他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高帽放在脚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

赫斯提亚在法正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法正先生。”

“嗯。”

“我想加入巡海游侠。”

法正偏过头看他，下巴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你确定？”

“确定。”赫斯提亚的声音中透露着坚定，“莫里斯先生把枪留给了我，我不能让他的枪生锈。”

法正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以后跟着我。”

赫斯提亚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干净的、被认可后的、不需要掩饰的喜悦。

净修微微颔首，“巡海游侠的队伍，又多了一道光。”

该隐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赫斯提亚，微微低下头。

“你还是走上了他的道路，万事要小心啊。”

晚星最后一个到，她从虚空中走出来，赤足漂浮，青色的长发在无风的店里轻轻飘起。

她环顾西周，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是‘锅气’？”

忆者不需要进食，但可以体验。

晚星坐下来，赤足交叠，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体验‘人间烟火’，听起来像一份值得收藏的记忆。”

老板开始上菜了。

一盘一盘地端出来，土豆烧肉、番茄炒蛋、脆瓜辣鸡丁、蒜苗五花肉、一盆酸菜鱼，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盘子不大，但数量多，摆满了整张桌子。

法正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这老板行！饭菜真娘的不孬，让我想起家里老娘做的饭了。”

净修夹了一块土豆，细细嚼了，然后点头。

“食材普通，但火候精准。这是一位把‘烹饪’当作修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