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的愤怒、我的善良、我的固执

苏什一对于成为［同谐］的行者没什么感觉，不过他感觉这彩色的拼图，好像被阿哈动了手脚。

“好了，我们走吧？”

苏什一征求着两只小鸟的意见，两人乖巧地点点头。

砰！

舞台炸开烟花，随着烟雾散去，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中央。

烟雾散尽时，苏什一己经牵着两个孩子站在了艾迪恩公园的边缘，远离了那些还在鼓掌和抹眼泪的人群。

“苏哥哥。”知更鸟抬起头，，“我们刚才唱的那首歌，集群之母听见了吗？”

苏什一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

“听见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希佩听见了，阿哈也听见了。他们都听见了。”

知更鸟从苏什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怀里还抱着那个八音盒，星光小鸟己经缩回了盒子里。

但她能感觉到它在里面轻轻振动，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小小心脏。

“那他们喜欢吗？”她问，碧绿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对“被喜欢”的在意。

苏什一想了想。

“希佩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阿哈肯定喜欢，祂笑了一整首歌。”

知更鸟眨了眨眼。

“苏哥哥，你怎么知道祂在笑？”

“因为我听见了。”苏什一站起来，把两个孩子的脑袋各揉了一下，“祂的笑声不在耳朵里，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这里笑的时候，星星在笑、月亮在笑，全世界都在笑。”

星期日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朵别在口袋上的小花。

花瓣还在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说“我也听见了”。

“两位小朋友，接下来想去哪玩？”

星期日打了个哈欠，哈欠和笑声都会传染，知更鸟也打了个哈欠。

“唔…妹妹，你想去哪玩？”

“我？我有点困了。”

苏什一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困了的话就睡觉吧，苏哥哥会将你们送回家。”

星期日搂住苏什一的脖子，“那我们醒来后还能见到苏哥哥吗？”

苏什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眨巴着大眼睛想哭的知更鸟，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的星期日。

公园的灯光在头顶铺成一片暖黄色的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星期日，你知道星星为什么会亮吗？”

星期日想了想，眼皮己经开始往下坠了。

“因为……因为它们在发光？”

“不是。”苏什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正在酝酿的睡意。

“星星会亮，是因为有人在看它们，你看它的时候，它就亮了。

你不看它的时候，它也在亮，只是亮得没那么着急。”

星期日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但他觉得苏哥哥说的话，像那首唱过的歌一样，听不太懂，但很好听。

“所以，”苏什一调整了一下抱两个孩子的姿势，让他们靠得更稳一些。

“苏哥哥不会一首在你们身边，就像星星不会一首在头顶。

但你们想我的时候，抬头看看星星，亮的那一颗，就是苏哥哥在笑。”

星期日把脸往苏什一脖子里埋了埋。

“那如果下雨呢？下雨就没有星星了。”

“下雨的时候，星星在云后面躲雨，苏哥哥也在躲雨，躲完了就出来了。”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小小的鼻尖蹭着苏什一的衣领，痒痒的。

“苏哥哥。”

“嗯。”

“你会忘记我们吗？”

苏什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苏哥哥的记性不好，但重要的事情，忘不掉。”

“两只可爱的小鸟，我给你们讲一个睡前故事吧。

山顶有一块小石头。

它很小，灰扑扑的，什么用也没有。

老鹰不站在它上面，松鼠不路过它旁边，连风都懒得吹它。

小石头很孤单。

有一天，它听见山下传来哭声，是一个老奶奶在哭，她的房子漏雨，可她修不动。

小石头想：我要是能滚下去，堵住那个窟窿就好了。

它使劲晃了晃身子，骨碌碌滚下了山。

半路上，它碰见一朵蒲公英。

蒲公英问：“你要去哪里呀？”

“我要去帮一个老奶奶堵屋顶。”

蒲公英想了想，说：“我也去。我可以落在她的院子里，明年开出一片花。”

小石头说：“好。”

它们继续往下滚，滚到半山腰，碰见一只萤火虫，正趴在叶子上发呆。

“你不去飞吗？”小石头问。

萤火虫说：“我不想飞了。我发光那么小，照不了多远，有什么用呢？”

小石头说：“我要去帮一个老奶奶堵屋顶。你来不来？晚上她屋里黑，你给她照个亮也好。”

萤火虫想了想，亮了亮尾巴，说：“好。”

三个小伙伴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