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赌坊

苏什一叹了口气，果然，寰宇之大、无奇不有，他有预感，自己早晚需要去找这个‘雨中人’。

但这也是宇宙的魅力，在崩铁主线之外，还有着无数颗有着自己历史、文化、命运的星球。

苏什一再次感叹，“联觉信标真是伟大的产物。”

真珠听着苏什一这么蹦出来一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她心想，“什一应该又在感慨什么，随他吧。”

“老板，你说一个三分钟的［欢愉］令使配上一个十分之一的［存护］令使，能强行闯进灰庭拿到创生之种吗？”

真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苏什一趴在桌子上，“可恶，去找慕帷，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他应该有办法。”

“走吧。”他伸出手，真珠把手搭进他掌心，站起来的时候，裙摆蹭过他的小腿，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

两人走出公共档案室，灰色天光从门缝里涌进来。

苏什一眯了一下眼睛，不亮，但看久了眼睛会酸。

两人朝着慕帷的歌剧院走去，刚走一段距离陆拾年就冲过来，一把拽住苏什一的衣领。

真珠浅紫色的眼眸闪过红色的数据流，基石微微发光。

“你个混蛋！我的灰币呢？”

苏什一偏过头，“诶嘿～”

“诶嘿你大爷啊！果然是你拿的，太可恶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差点就去卖屁股了！”

苏什一耸了耸肩，“你坐我的小飞毯，我收点路费……不对！是小飞毯收点路费很合理吧？再说了，它只是个小飞毯，哪知道要收多少钱。”

说完，苏什一把小飞毯召唤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问小飞毯吧，至于灰币，我不知道哦。”

陆拾年盯着那张悬浮在半空中、人畜无害、甚至还朝他招了招“角”的小飞毯，眼角抽了抽。

他松开苏什一的衣领，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

“你大爷的！它一个毯子，你让我问一个毯子？”陆拾年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指着那张小飞毯的手指微微发抖。

“它要是能回答我，我现在就把它吃了！”

小飞毯的西个角同时竖起来，像是在表达“关我什么事”的震惊，然后飞速绕到苏什一身后，只露出半截角，瑟瑟发抖。

苏什一叹了口气，一脸“你看你把它吓的”的表情，拍了拍小飞毯的角以示安抚。

“拾年兄，对一个小毯子发这么大火，有失风度啊。”

“风度？”陆拾年把斗篷的兜帽往后一掀，露出那张带着黑眼圈、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我一个守夜人，要什么风度？你知道在虚无边缘站岗多费能量吗？

你知道我一天要消耗多少甜甜圈来维持血糖吗？你倒好，把我的储备粮全给薅了！”

真珠的视觉模块在陆拾年身上快速扫描了一遍，确认他除了情绪激动之外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后，腰间的基石光芒缓缓暗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他眼眶下那两团浓重的青黑色上，似乎在计算什么。

“结论：你确实有轻微的糖分依赖症。”真珠的语气平静。

“长期高糖饮食导致胰岛素敏感性下降，伴随间歇性低血糖症状。

表现为情绪波动、注意力不集中以及……”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陆拾年手里攥着的半块甜甜圈上。

“以及随时随地进食高热量食物的强迫行为。”

陆拾年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块甜甜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要你管。”他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

苏什一笑了笑，将钱袋子丢给他，“少的三枚银灰币算路费。”

“真黑啊！对了，慕帷说晚点歌剧院有他的演出，现在他忙着整理剧本呢，你俩晚上去找他。”

苏什一眉头一挑，“为什么慕帷会知道我们的想法，他监视我和真珠？”

“想什么呢，［虚无］是所有［存在］的底色，只要在虚无的道路走得够远，就能洞察全局。”

苏什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剧情里，黄泉仿佛洞察了一切，无论是知道自己身处梦境、老杨手上的黑洞还是砂金的计划。

最扯的是，就连真理医生写给砂金有关梦境的答案，黄泉都知道，这下就解释的通了。

陆拾年咬了一口甜甜圈，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别想太多，他不是监视你，他是‘看见’你。

就像你在河面上看见月亮的倒影，不是月亮掉进了河里，是光的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