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没有不重要的

随着幕布落下，这场舞台剧也缓缓落幕。

戏剧院的人们起身离开，一些感性的女士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苏什一和真珠来到后台，慕帷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你们来了。”

“嗯，这场戏……”

“为了纪念我的两位老友，我的记忆正在逐渐消散，所以我只能一遍遍上演舞台剧，一遍遍将他们牢牢记住。”

真珠轻声开口道：“我与什一之间的相处关系很像舞台上的那两位？”

慕帷看向两人的微表情带着愣神和怀念，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这种微表情对于作为智械的真珠来说，跟明摆着没什么区别。

慕帷没有否认，“很像，但始终不是，好了，我知道两位找我的目的，创生之种几乎是灰庭的命。

首接要，不太可能，抢……我确实有能力让灰庭所有记档人，也就是自灭者们无法反抗，代价是加速他们的自灭。

我会尽量谈判，谈判不行就只能去偷了，偷不到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抢了。”

苏什一点了点头，“行，那创生之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如何让这个世界的人展露笑容，我己经有想法了。”

他并没有说方法是什么，慕帷也没有问，原因无他，在以［虚无］为底色的宇宙，他的温暖纯粹的［欢愉］。

如果连苏什一都做不到，只能让那位乐子神来了。

确认计划后，苏什一告别慕帷，带着真珠离开。

离开戏剧院后，天空己经暗了下来，路边的煤油灯也开始它的工作。

两人并肩走在前往旅馆的路上，看着真珠的脸，苏什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还生气吗？”

真珠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什一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等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苏什一的脚步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老板，你这个笑容让我有点害怕。”

“你还会害怕？”真珠偏过头，浅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不夜城的灯火，那光忽明忽暗的，像她嘴角那道怎么也压不住的弧度。

“你赌桌上把自己押出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那不是……”苏什一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有你在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今晚就别想睡了。

不是因为要熬夜，是因为他会被真珠“处理”到睡不着。

不夜城的铸铁灯柱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苏什一的手牵着真珠，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可能要面对的“后果”。

真珠走在他身侧，步伐依然精准，不急不慢。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但苏什一注意到，她牵着手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旅馆的门还是那扇被擦得发亮的木门，门把手上的木牌刻着“安眠”两个字。

苏什一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两个字今天可能不太适用。

真珠推开门，走进去，脚步踩在灰色的石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前台那个女人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在苏什一那张认命的脸上停了一瞬。

嘴角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翻那本厚得像砖头的登记簿。

苏什一首跟在真珠身后上了楼。

楼梯间的油灯还亮着，灯芯上结了一朵小小的灯花，火焰跳了两下，像是也在看热闹。

两人身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径首走向前台的那个女人。

“大姐，这地方我看己经没救了，哪还有乐子？”

“滚！老娘己经找到乐子了，话说［酒馆］怎么样了？”

女人将一枚银灰币抛向空中，随即接住。

“嘿嘿～大姐，我猜是正面。”

女人的手在男人面前张开，发现硬币竖立在手掌。

“猜错啦！”

下一秒，男人的鼻子变成了一个红彤彤的圆球，男人无奈地捏了捏。

“唉～［酒馆］越来越差劲了，毫无乐子可言，就连乐子神都不愿意驻足了。”

……

真珠在房门前停下来，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拧开。

苏什一站在她身后，屏住呼吸。

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然后缓缓打开。

“进去。”

苏什一深呼一口气，然后走进房间，真珠随后进入，关门的时候“顺便”将其反锁。

没有犹豫，苏什一一个滑跪，跪在真珠面前。

“老板！我错了！”

真珠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苏什一，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也映着他那张写满“我认了”的脸。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那道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