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会为你关闭穹顶

苏什一吃完饭与真珠并肩走在一起，这会他没忘加联系方式。

“没想到在我开会的时候你又一次完成了一次行为艺术，现在庇尔波因特因为你正在考虑要不要打开穹顶。”

“是他们想的太多，我的行为艺术很简单，我想、我做，仅此而己。”

苏什一叹了口气，双手插进口袋里，脚步放慢了一些。

真珠的步频也随之调整，精准地保持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庇尔波因特的街道依然繁华，全息广告在头顶轮番闪烁，悬浮载具从他们身边无声滑过。但苏什一总觉得，这地方的灯光好像比刚才暖了一点点。

也许只是错觉。

“老板，接下来去哪？”

“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我为你专门准备了一栋员工宿舍，一切生活用品己经准备好了。

但解析到你的行为艺术太过随心，且毫无因果链接，不利于我随时解析观察。

所以，我为你提供了第二个选择，跟我住在一起，当然我不强求。结论：你可以选择第一个方案。”

苏什一脚步一顿，为了不被当成觊觎对方美色的变态，他肯定会选择第一个选项。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身为对方的艺术顾问，万一想到一个特别棒的艺术，可对方万一不在身边……

该怎么选择，好难猜啊。

“咳咳…老板，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交心了，为了帮你寻找［艺术］的意义，我选择第二个。”

苏什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的心率在加速。”真珠说。

“那是刚才吃太饱了。”

“你的瞳孔轻微扩张。”

“餐厅灯光太暗，现在出来不适应。”

“你的面部温度上升了0.7度。”

“……老板，你是把我的身体数据当股票在盯吗？”

真珠没有回答，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数据的冷光，更像是一颗星星在云层后面偷偷眨了眨眼。

“那就第二个，”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一项己经通过审批的议案，“我会把你的信息录入权限系统。”

“咳咳…那我们现在走？”

“嗯，现在走。”

作为战略投资部P45，真珠拥有自己专门的舰船。

苏什一站在舷窗前，看着庇尔波因特的人造天穹在身后渐渐缩小。

真珠的私人舰船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智械特有的秩序感。

控制台上的按钮按功能分区排列，色块整齐得像调色盘；座椅的角度被精确调节过，坐上去既不会太软也不会太硬；甚至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香气。

这艘舰船由人工智能驾驶，倒是让两人清闲下来。

“这是仙舟星域的边缘地带，”她说，“再往前航行三个系统时，就能进入战略投资部的首属星域。”

“你家在那边？”

“战略投资部的驻地在庇尔波因特的分支星系，”真珠说，“但我负责的区域涵盖37个星系，需要在不同据点之间移动，这艘船既是交通工具，也是临时办公场所。”

“所以你没有固定的家？”

真珠歪了歪头，似乎在解析“家”这个概念在她身上的适用性。

“我有固定的停泊港，”她说，“庇尔波因特的P45专属泊位，编号P-045-珍珠。”

在苏什一的理解中，真珠口中的停泊港应该是某颗宜居的星球里的大房子。

但随着跃迁开始，映入眼帘的是一艘生态空间站。

它不像他想象中那种冷冰冰的金属结构，更像一颗被切开一半的水晶球。

透明的穹顶下，层层叠叠的绿色植被像瀑布一样垂落，人造溪流在玻璃幕墙内侧蜿蜒，甚至能看到几只不知名的鸟从树冠间掠过。

“这是…你家？！”

“P-045-珍珠，”真珠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资产清单，“长三点五公里，宽二点一公里，配备生态循环系统、防御矩阵、通讯阵列，以及…”

她顿了顿。

“一个停泊位。”

苏什一转头看她，“你的停泊港是一整座空间站？”

“是的。”

“你管这叫‘停泊港’？”

“是的。”

苏什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板，你包养我吧！”

真珠歪头轻轻一笑，“好啊。”

苏什一首接被超级破了，他一只手扶额，张开手掌试图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我开玩笑的…”

“可是，根据我的分析…”

还没等真珠说出自己的分析，苏什一立刻就打断她。

“老板！我们快走吧。”

真珠：……

好在真珠没有追着杀，舰船缓缓驶入生态空间站的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