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晨起同游 河畔闻事

一夜风平浪静，无话无扰。

第二日天刚透亮，晨雾薄薄浮在屋檐之上，青石城苏醒得安静柔和。客栈里鸡鸣声轻，店小二清扫院落，水声簌簌，烟火初起。

杨硕早早醒转，推门而出，廊下空气微凉，格外清爽。

隔壁房门紧跟着也轻轻推开，沈清辞一身素净衣衫，眉目舒展，神色安然，显然也是一夜好眠。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下默契。

下楼用过早膳，热粥暖胃，点心适口，简单踏实。出门时，晨光刚好铺在街巷，不刺眼，不燥热，最适合闲游散步。

今日不逛书坊，不往闹市，只沿着护城河畔慢慢走。河边杨柳垂丝，水波平缓，早起百姓三三两两散步、浣衣、闲话，一派人间寻常气象。

暗处，那名灰衣女护卫依旧准时随行，换了一处不起眼位置，贴在人流边缘，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沉静值守，不声不响。

杨硕余光扫过，神色如常，半点不露，依旧从容陪在身旁，闲谈风物，缓步前行。

沈清辞倚着河边石栏，看流水悠悠，轻声说道：“这般安稳日子，倒是难得。”

杨硕淡淡应道：“太平街巷，人心安稳，自然舒心。”

晨光、流水、和风、并肩人影。

一日又悄然安稳开启。

护城河边柳色依依，晨风拂面，水波缓缓东流。

两人并肩沿着河畔青石步道慢行，脚步悠闲，闲话轻淡，周身皆是安然松弛的氛围。周遭早起行人往来络绎，洗衣妇人低语闲谈，挑担货郎缓步吆喝，一派太平城郭模样。

不远处河桥边上，几名身着差役服饰的公差并肩而立，低声说着公事，神色比寻常巡夜之时多了几分凝重，言语压得极低，只偶尔飘出零星短句，落进风里。

二人本无意探听官府私事，依旧缓步前行，只是擦肩而过之际，几句零碎话语，悄然入耳。

无非是城内近日要严查外来行客，夜里加布岗哨街巷巡防，再便是城外几处路口增设值守盘问，言语间隐隐透着城中似有要事将要排布，只是寻常百姓无从知晓内情。

沈清辞脚步微顿，随口轻声疑惑：“好好一座安稳城池，怎么忽然要这般严加巡查？”

杨硕神色依旧平和，微微摇头：“城中官府自有排布，想来是例行规整城防，不必多虑，与我们行路无关。”

他语气淡然宽慰，不动声色之间，目光悄然往暗处掠了一瞬。

不远处树荫底下，灰衣女护卫身形极轻地微动分毫，随即又立刻隐匿气息，恢复原本不起眼姿态，依旧稳稳守在后方，神色沉静，分毫不受河畔公差话语惊扰。

沈清辞本就无心思虑官府公务，听杨硕这般说，便放下心头微末疑虑，转眼又望向河面波光，重新恢复闲适心境。

两人继续沿河缓步闲走，清风依旧，流水安然。

只是谁都心底隐约知晓，青石城看似如常的平和光景之下，己悄悄多添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悄然笼住整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