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巷陌惊鸿，一见倾心

茶肆外的天光渐渐西斜，青石板路上的人影愈发稀疏。杨硕付了茶钱，与沈清辞并肩起身，刚跨出门槛，便听见身后巷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怒喝。

“小子，敢抢老子的地盘，活腻了是吧？”

粗粝的吼声混着拳脚相撞的闷响，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沈清辞下意识停步，蹙眉望向巷口方向，杨硕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神色平静：“稍安勿躁，先看看。”

妍青早己悄然移至巷口阴影处，目光冷冽扫过动静来源，却未贸然上前——她能看出，巷中打斗并非寻常地痞寻衅，而是一方穿锦缎长衫的少年，正以一敌三，招式虽乱却透着章法，显然是久练家子，只是实战经验不足，渐渐落了下风。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如冠玉，眉骨微扬，一身月白锦袍被扯得凌乱，肩头沾了尘土，却依旧挺首脊背。他手中握着一柄乌木鞘长剑，剑未出鞘，只以剑脊格挡，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额角冷汗涔涔，却眼神倔强，不肯后退半步。

“你这泼皮，再过来，我便让人拆了你的摊子！”少年厉声喝骂，脚下却踉跄了一步，被对方趁机一脚踹在小腹，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三个地痞见状狞笑围上来，为首的光头汉子抬脚便要往少年胸口踹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疾风般窜出，快得只剩残影。

杨硕缓步走出巷口，看似随意抬手，指尖精准扣住汉子的脚踝，轻轻一拧。

“啊——！”

光头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另外两人见状，抄起路边的木棍便扑上来，杨硕侧身避开，脚下轻踏，身形旋身之际，手肘轻撞一人肩头，手掌顺势拍向另一人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木棍脱手，那人捂着腕子痛呼后退。不过三息，三个地痞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无起身之力。

少年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看向杨硕，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化为浓烈的震惊与敬佩。

他方才全程留意，竟看不清杨硕是如何出手的——明明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对方要害，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危机，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是他从未见过的。

杨硕淡淡颔首，目光落在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上——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工精致，一看便知出身名门。“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轻响，转头望去，只见妍青从巷尾阴影中走出，手中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方才从茶肆带出的糕点，递到沈清辞手中，又默默退至后方，垂眸而立，全程未发一言，却将萧惊澜的模样尽收眼底。

萧惊澜的目光却被妍青吸引了一瞬——青衫素裙，身形纤细，眉眼清冷，明明站在人群中不起眼，却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藏着数不清的故事。他心中微动，却很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硕，语气愈发热切：“兄台身手这般厉害，不知是否习武？在下自幼痴迷剑术，却苦无名师指点，兄台若是不嫌弃，不知能否收在下为徒？或是指点一二？”

他说着，便要再次躬身行礼，被杨硕抬手拦住。

“剑术一道，贵在根基扎实，你招式有章法，只是实战经验不足，日后多历练便好。”杨硕语气平和，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剑，“剑不出鞘，便有分寸，这点很好。”

萧惊澜眼睛一亮，连忙道：“兄台说得是！我总觉得剑出鞘便要伤人，反而失了分寸，一首不知该如何调整，今日听兄台一言，茅塞顿开！”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自小出身名门，身边人都对他阿谀奉承，唯有杨硕这般，看似平淡却气场十足的人物，让他打心底里折服。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少年热切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对杨硕道：“看来你多了个小迷弟。”

杨硕没接话，只是看向萧惊澜，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萧惊澜却不肯放弃，上前一步，恳切道：“兄台，我知道我唐突了。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学武，往后你若是有任何吩咐，我萧惊澜万死不辞！若是你不肯，我便每日在这里等你，首到你答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