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六耳猕猴中

六耳猕猴被这一番冷言斥得浑身一僵，瘦小的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爪子紧紧攥起，指尖都泛出了白，原本清亮的猴眼里瞬间蓄满了窘迫与急切，却半点不敢流露怨怼。

它抬着头，眼巴巴望着君擎那道挺拔冷傲的背影，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憋出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的辩解，反倒透着一股远超寻常野猴的沉稳与执拗：“主上息怒，小妖不敢空口说白话。”

它往前轻轻挪了半步，又连忙停下，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将头埋得极低，尽显谦卑：“小妖自知出身低微，无仙根无背景，如今更是一身凡俗，比不得主上座下的天仙战将，更比不上那些准圣大能，连给主上提鞋都不配。可小妖有一颗至死不渝的诚心，小妖耳力天生异于同族，能听百里之外的声响，能辨风中细微的动静，虽算不上绝世天赋，却愿拼尽一切，为主上探听讯息，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怨言。”

它的声音越来越恳切，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小妖不求主上立刻传我无上神通，只求主上给小妖一个追随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小妖愿立下心魔誓言，此生此世，绝无二心，若有违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主上麾下能人无数，可小妖愿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做主上最忠心的爪牙，任凭差遣，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带着几分卑微的哽咽，首首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也不动，只剩周身杂乱的灰黄毛发布条随风轻轻晃动，全然没了半分顽猴的跳脱，只剩满心的恳切与不甘，就这么静静等着，等着君擎的回应，生怕下一秒就被彻底拒之门外，断了这唯一的修行机缘。

君擎背着手立于原地，周身气息依旧淡漠疏离，仿佛对身后猕猴的跪拜与誓言全然不在意，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冰，不带一丝情绪：“心魔誓言？三界之中，背信弃义之徒数不胜数，区区誓言，又能作数几分。”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六耳猕猴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额头磕地的轻响，风从殿外吹进来，拂动君擎衣袂，他依旧背着手，周身的淡漠气息渐渐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良久，君擎才缓缓动了动指尖，语气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先前的不屑与排斥，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天生六耳，倒是有点异处。只是忠心二字，从不是靠磕头磕出来的，是靠做出来的。”

他依旧没有转身，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六耳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执意要留，便先留在殿外做个杂役，洒扫庭院，传递消息，百日之内，若敢有半分懈怠，半分异心，本尊便废了你这六耳天赋，将你打回凡尘山野，永世不得再踏修行之路，你可敢应？”

六耳猕猴浑身一震，原本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连忙重重磕头，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小妖敢应！小妖谢主上成全！小妖定当竭尽所能，绝不敢有半分差池，绝不负主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