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病人看病:皆是患者

问心:痛苦给人带来了什么？

听，有人在喊疼……

人，一旦生了重病，就要付出相应代价和时间痊愈。

又或者无法痊愈。

蔓延的剧痛。司北昏迷时不用承受腹痛带来的折磨，可他醒着，剧痛会让他的理智饱受煎熬，就像一次次的捅刀子。

药物显然不能彻底止疼，他也不能依赖吗啡让自己好受点。当疼到严重时，他几乎想要嘎了自己，让这一切痛痛快快结束。可理智和求生欲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他的心声说:“习惯就好。”

他回骂:“不可能会习惯。”

话虽如此…但他总要习惯。

至少在伤口痊愈之前，让自己身临地狱一段时间。只要病好了，他就能回到人间，回到自己以前的平凡而又没那么疼的生活。

在司思和灵儿面前，他就更加不能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每当她们移开视线，他的脸颊总会因为用力咬牙形成一个凹陷，眉头紧锁显露出额头上的青筋。

痛苦中的谈话，负责处理这起案件的刑警来到他的床边做笔录。他把当天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道明白。然有些问题得不到答案，当刑警问他:司北，你为什么要为一个想要杀你的人挡枪？

一句话问出司北连疼都忘了，好一会才从回忆中走出来。眨眨眼对着眼前两个刑警摇摇头，再然后看向窗外说道:“也许因为我大爷，也许因为孩子。”

他的回答，让做笔录的刑警，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是因为老人和儿童？”

老人很老，孩子很小。

而司北是一个年轻气盛的人，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

他需要做西个字:尊老爱幼。

一番笔录结束后，司北问孩子结局会怎么样。

刑警说:“那孩子患有自闭症，也不知道哪来的枪，按流程应该会送往管教所或精神病院。”

按法规，这些话他不能说。

但他还是说了，旁边同行而来的刑警也没说什么。

他离开前说:“好好休养康复，你大爷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也许是那句你大爷，戳中那个同行刑警的笑点，他挥手作了一个歉意的动作方才离开。

而司北没有笑，在司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心中想道:“我并不觉得她是一个自闭症…而是一个……一个闭口不言的军人。”

司思打一进来，就把探究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在想什么？”

她竟问出他常说的台词。

1，2，3…5秒时间死去。

司北才回道:“我在想孩子。”

“孩子？！”司思惊讶睁大眼睛，显然是想歪歪了。

“孩子？”灵儿还以为是自己，看着司北投去询问目光。

妹妹的心，就像妹妹的心。

“不是你想的那个孩子，是想杀了我的那个孩子。”司北微皱眉看着想要说胡话的司思，抢在她的前面把话说出。

司思一下把惊讶目光收回去，然后就是锁起眉头:“想她干嘛？”

她打量着他:“你该不会是想给那个变态小孩做心理疏导吧？”

1秒后又骂道:“你有病吧？”

灵儿小手拍拍她:“司思姐姐，医生说了不能大声说话。”

司思闻言幡然醒悟，从灵儿的小脸上收回视线，看向司北的目光涌上愧疚之色:“你别想太多，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受刺激…所以别想那些有用没用的，好好休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她蹙眉的样子，很难见得。

司北见此，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得就像个哥哥。

“笑…笑吧笑吧，随你喜欢。”司思本来想说笑个锤子笑，但却又猛地改了台词换了表情。

司北眨了眨眼:“嗯，你不叫我变态的模样，确实讨人喜。”

司思闻言眼睛一瞪，一句变态差点蹦出牙缝。但她，就像是对待一颗脆弱无比的玻璃心，脸上不满神情一下出现一下收回，变脸快得就像京剧大戏。

她微笑:“嗯，你喜欢就好。”

灵儿想:“司思姐姐怪怪的。”

想到最近司北收回笑容:“和我说说现在外面的情况吧。”

司思闻言摇头:“那个太刺激，我可不能告诉你。”

司北平静道:“我是心理医生，知道怎么平复情绪。”

司思又再摇头:“心理医生不是你想飙车的借口，平复情绪需要的时间是飙车那一下的N倍，哪怕你是一个心理医生。”

灵儿眨眨眼睛，又挠挠脑袋。

司北闻言就像看到了陌生人，看着眼前就像个心理医生的妹妹，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顿了7秒他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