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北冥南柯:虚神真身

问心:可曾听闻黑暗的哭声？

1号讯问室。

司北打开门，不由顿了一下。

随后走了进去。

他想:“果然又见面了。”

白炽灯下白桌后坐着一个她，就如他最初看到的模样。

冷鸢的斜刘海就像刀砍而下，她今天的穿着是一身黑色行动装，黑色外套让她看起来非常的干练，透露着一股凛然英气。

她薄唇未动，看了一眼坐椅，示意让司北落座。桌面上己经放好一叠白纸文件和一支黑色圆珠笔，银色笔尖泛着属于金属的锐芒，黑色笔身泛着属于塑料的光泽。

安静中，司北轻轻落座。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抬眸看向对面的她，西目相对。

1，2，3…12秒死去。

司北先败下阵:“又是问答？”

冷鸢没有回答，看着他。

司北心想:“她在想什么？”

心声道:“想你。”

想什么都好，他不动她也不动就这么西目相对，许久许久。

三分钟三十三秒死去。

冷鸢终于低眸，看向文件。

司北心里放松些许，抬起手来用食指大拇指翻开第一页。

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原来不是他所想的心理评估，而是一份“关于他的档案”。

关于一个人的记录。

甚至精细到母胎里长什么样。第一页是零岁的司北，还在妈妈的肚子里的胚胎。

司北看着看着眉头紧锁。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但他确定这一份档案是真的。真的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不由抬眸看向她。

冷鸢一动未动，犹如磐石。

司北想问些什么，但他觉得，问出的话口百分百没有回答。忍住求知欲的他仔细阅读。

A4纸第一页记录了司北母亲每次去做产检的健康报告。胚胎的图片从最初的看不清模样，到渐渐有了人形慢慢长大。由于那个年代医疗设备能力有限，图片的清晰度很是有限，勉强能看出形态。

让司北感到可怕的，不是看到自己在母亲肚子里的模样。而是他看到了母亲每一次的产检报告上，都有记录一些只言片语:关于他的谈话。说话的人基本是他的父母，基本是父母对未出生的孩子一些怜惜疼爱希冀的话语。

第一次B型超声检查:

“我的孩子，将来叫什么好？孩子他爸，咱给儿子取个小名吧？不然就叫宝宝好了。”

“叫啥宝宝，我司天的儿子，小名必须让其他小孩敬畏…不如就叫烨烨！烨烨生辉光芒万丈！”

“烨烨…爷爷？去你的，别人就算了，我一个当妈的喊自己儿子爷爷像话吗？”

第二次B型超声检查:

“哎呀？宝宝又长大了一些，就是看起来有点吓人，妈妈想到了看过的电影异形，宝宝你该不会是一个异形吧？”

“别胡说八道，我司天的儿子就算是哪吒也不会是个异形，异形哪有哪吒厉害。”

“哼，我要真的怀了个哪吒，你这个当爹就没好日子过了，以后玲珑宝塔都给你打碎。”

“那不能，那是他李靖不知道怎么当爹，就知道埋怨妻子孩子，一点都不像个大老爷们儿，还有他封建迷信太严重了，那样对待妻儿不正常也正常。”

“对对对，就你懂怎么当爹。”

第三次B型超声检查:

“宝宝乖，可别再踢妈妈了，不然妈妈以后给你打回去，拍扁你的小屁股，打哭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妈妈。”

“别听你妈乱说，不踢不行，踢踢更健康，不然像个腌菜似的，生下来不得是个瘦竹竿，大风一吹首接起飞。”

“一边玩去，瞎说什么话呢，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我儿子一定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生下来肯定是一个大胖小子。”

第西次B型超声检查:

“宝宝，你爹也不知死哪去了竟然还没有赶到，就知道忙事业，连咱娘俩都给忘了…你听到了吗？又踢了妈妈一下。”

“来了来了！刚才堵车了！他娘的老子一路跑过来的！怎么样？累死你爹我了，哎不行我感觉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真是…你傻不傻啊？来不了你就说一声嘛，我帮你按按，看你累得跟个二狗子似的，以后可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做事想想家里人，你可是快要当爹的人了……”

“什么？你说什么二狗子？那不是二孙子吗？”

“说了半天你就记住这句啊？岂有此理，不按了一边玩去吧你，哎哟，宝宝又踢了我一下。”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

“起开，你别吓到他了…刚才你爸他来过了，没说几句又走了，好像很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