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心旅人:心上无物

问心:什么是己心头之重？

六扇门总局。

201室，1号讯问室。

白色电灯散发着明亮的灯光。12平的白净空间内，西方位置放着一张白色长方形桌。桌前桌后坐着两个成年人，桌后的一面大镜子，倒映着房间内的一切。

环境安静，宜:思考。

坐在桌后的是一个短发女人，生得剑眉星目，一张冷峻飒美的脸此刻神情很是严肃，目光如鹰一般锋芒毕露，令人不敢与其对视，仿若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高鼻梁下一张薄唇闭口不言，身姿笔首坐着，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白衣男人。她一身黑衣，黑西装加黑色高领里衣。就这样坐着，那额头上如刀斜砍的发梢一动不动，可见身体平衡能力之强。

一双锐利明眸中，倒映着此刻正在低头书写着的他——司北坐在一张白色座椅上，身前的桌上是一些白纸文件。

他来了己经好一会了。

本来经过配合警方做完笔录，他就可以离开了:但他刚走出门口就遇到了眼前的短发女人，被对方一下认出来拦下。一时间让他感到疑惑不解，来历不明的短发女人，要他配合他们的工作，身份就说是“国家心理研究机构”。

司北那一刻想到了:目睹一个精神病杀人的全过程。他以为自己那时的“不正常的反应”，被这些人给注意上了——他想自己会不会丢掉心理医生的工作。

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确不正常: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突况，要么逃跑要么马上阻止凶手害人。

而他两种都不是。

他就站在那，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咬死。他那时甚至想到凶手的生理构造:这个人力气极大、牙齿比常人锋利许多。

他给他一种“不现实感”。想要把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一口咬下一大块肉，这需要极大的力气以及锋利且坚固的牙齿。那一刻，他与他无药可救的二次元妹妹一样，想到了丧尸的存在——外国电影中的丧尸为了演绎暴力血腥的程度，能够一口咬掉人的皮肤组织，咬着撕下下来一大条人肉。

鲜血，在那一刻喷涌溅射。

他们要研究我的心理？

司北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中，握着一支普普通通的黑色圆珠笔，一笔一划一目了然，用自己工整的书写方式书写着的文件:一些关于心理健康方面的问答。他看得出，对方明显是在测试他的心理，只是具体为什么尚不得而知。其中很多是对官场人员的心理评估问题，他也曾参与过这方面的试题，和一些心理学科的老前辈研讨出题。

白色文件上是一道道问题。

白纸黑字，光照着司北的手，以及他手中的黑色圆珠笔，在整洁的纸面上，落下一个轻轻移动着的手影子。

答完这一页，他的手动了动，不大的白色空间内，响起翻开A4纸独有的动静。

看到那一页的题目，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心头的情绪泛起一丝涟漪。

那个问题是:

当末日降临之时，自己的家人重要？还是国家更重要？

写下自己对以下答案的看法:

1.亲手杀死家人加入保卫国家的行动——我选择大义灭亲。

2.让他们自生自灭加入保卫国家的行动——我选择六亲不认。

3.不顾国家生死危机，带着家人逃到安全地带——我选择背叛国家。

4.不要家人不要国家，一个人逃到安全地带——我选择背叛国家和家人。

5.成为一个恐怖分子制造混乱与恐慌，在末日中违法乱纪——我选择背叛良知。

6.在最后的时刻记录下遗言，希望未来有人看到——我选择为后来者留下警告。

对于这些答案，司北觉得少了一个最应该存在的:

家人和国家都重要，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必须尽力维护二者

——我选择舍己为人。

司北思考了片刻。

细微的沙沙声，圆珠笔的笔尖在白色区域中移动着，留下属于他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

1.我认为一个会亲手杀死家人的人，不会尽心去维护国家，至少不是发自内心。

2.“六亲不认”是错误的理解，在国家发生灾难时，多数维护国家的人身不由己，并不是不想管家人的死活，而是必须负重前行。

第3道答案，他犹豫了一会。

3.我认为这样做属于正常人，寻常百姓在灾难发生时首先想到家人属于情理之中——目前的我自认为是一个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