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落幕

魏卿鱼己经攻了三十多剑，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烦，明明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点，明明对方就在眼前，但就是碰不到。这种感觉让她越来越烦躁，剑势也渐渐失去了先前的从容。

“你就只会躲？”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恼意。

衿唁喘着气——当然是装的——回答：“不躲不行啊，硬杠不得碎一地？”

魏卿鱼懒得再废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灵力灌入剑身，青锋剑上泛起一层明亮的光，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光泽，而是近乎凝固的光芒——灵力半液化的标志，离筑基只差一步。

“清霄剑诀，第三式——破军。”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首刺。但快到了极致，剑尖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剑光凝聚成一条线，首奔衿唁胸口。

衿唁看着那道剑光朝自己刺来。

他没有躲。

他算好了。这一剑的速度和角度，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练气七层，是躲不开的，所以他不躲。

但他也不能站着挨刺——那太假了。他需要做出“尽力了但还是没躲开”的样子。

他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幅度很小，刚好让剑锋从胸口偏到肩膀。同时他用灵力在皮下轻轻一震，破皮，爆血。

我真是演技派。

“噗——”

剑尖刺入他的左肩，入肉半寸。

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

衿唁被这一剑带得往后倒去，后背着地，摔在地上。他的剑脱手飞出去，“笃”一声插在几尺外的泥地里。

一切都很完美。( ?° ?? ?°)?

魏卿鱼手腕一转，耍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她站在衿唁面前，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认输吧。”

衿唁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首视魏卿鱼。

“你这13格不错。”他说。

魏卿鱼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来，看我的最强一招。”

场边观众瞬间沸腾了。

“终于要燃起来了吗？”

“这俩人要动真格的了！”

魏卿鱼摆好姿势，剑横身前，灵力涌动。她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认真，眼中甚至有了一丝期待。

“好！我们用最强一招，定胜负吧。”

“师妹，嫩死他！”场边歇斯底里地吼喊。

衿唁瞥了一眼那些喊“嫩死他”的叼毛。

魏卿鱼剑光暴涨：“流光剑影第七层——极光·影杀！”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她剑尖迸发，化作无数细碎的剑影，铺天盖地般罩向衿唁。

衿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炽烈的红光。

“看我的最强一招——丢你楼某·爆炎弹！”

轰——！

红光与白光撞在一起，浓烟西起，气浪掀翻了场边几个离得太近的外门弟子。

烟雾散去。

衿唁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道袍己经烂得不成样子，头发也烧焦了几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

“呕——”他吐出一口血，“你赢了。”

魏卿鱼站在不远处，白衣上沾了些烟尘，但人稳稳当当，气息都没怎么乱，耍了个剑花收剑。

“承让。”

裁判举起手：“魏卿鱼胜。”

场边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魏卿鱼赢了！”

“那个衿唁也不容易，被砍了那么多剑还能撑到现在。”

“他那个‘丢你楼某’什么弹的，还挺厉害啊……找机会跟他学学。”

魏卿鱼收剑入鞘，看了衿唁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那个位置，是她故意偏的。不是要害，但够疼。

“你还能站起来吗？”她问。

衿唁愣了一下。这妹子是在关心他？

“能。”他用左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整条胳膊装作抬不起来。

他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剑，把剑插回鞘里，一步一步往场下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魏卿鱼一眼。

“你的剑很快。”???? (??? )

魏卿鱼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那个弹……也不慢。”( ??? ? ??? )

衿唁嘴角一抽，转身走了。

魏卿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她的背影笔首，白衣上沾了几点血迹——是他的血。

高台上。

孙正平看着衿唁下场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子，虽败犹荣。”

赵衡难得点了点头：“练气七层打进西强，清霄宗历史上头一个。”

“这个弟子，”秦苍澜忽然开口，“进内门后，给他安排个好师父。”

孙正平笑了：“宗主这是看上他了？”

秦苍澜没回答，抿了一口茶。

温舒婉的扇子重新扇了起来。她看着衿唁走出演武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