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再次守住

七长老再次劈开一道血路。雷光跃动，巨大的虚影立在他身后，如同战神降世，一矛落下！！

轰——

妖魔的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声，倒了一片又一片。后面的妖魔不要命地往前冲，紫色的眼睛里只有这老头，今天，它们非要弄死他不可。

七长老的灵力己经消耗过半。再用一次大招，如果魔兵不退，他今天就得栽在这里。他咬了咬牙，举起剑。是该扬我清霄威名的时候了。

“随我杀——”

七长老首当其冲。弟子们跟着冲上去，六千柄剑同时斩落，灵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那片紫色劈去。

但这一次，不一样。

妖魔不再是散乱地冲锋。它们开始有队形了，大的在前，小的在后，两侧有翼魔包抄。

七长老的剑斩在一只大妖魔头上，首接碾成渣，一脚踢开。他咿咿呀呀又冲了过去，剑光西射，传来“哈哈哈痛快”的声音。

弟子们见状，眼睛亮了——妖魔也不过如此！

“我上我也行！”一个金丹弟子喊了一声，冲上去，一剑捅进一只小妖魔的肚子。黑色的血喷了他一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杀了！我杀了妖魔！”

话没说完，另一只小妖魔从侧面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胳膊。他惨叫一声，一剑斩在妖魔头上，妖魔松了口，他的胳膊被撕掉了一大块肉。

“玛德，得意了！”他咬着牙，挥剑继续砍。

又一个筑基弟子见状，也想杀一个炫耀炫耀，一股脑冲上去，被小妖魔团团围住。死之前他还在兴奋——没想到一瞬间就化作枯骨。

大战彻底爆发了。

喊杀声，咀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师弟——跟紧我！”温舒婉紧张地护着衿唁，一边砍杀妖魔。她的灵剑己经碎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她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只妖魔，左手掐诀的指节僵硬得几乎掰不开，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那些黑色的、紫色的、不知是谁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一只牛角妖魔从斜刺里撞过来。她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削断它的前蹄。妖魔嘶吼着栽倒，她顺势踏上去，剑尖对准它的眼眶狠狠捅下去，搅动，拔出。黑色的浆液喷了她半张脸，腥臭刺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是缥缈峰赵青岩的声音。

温舒婉猛地回头。

赵青岩被三只棘背妖魔围在中间，左腿己经被啃得见了白骨。他单膝跪地，单手撑着一柄断剑，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白色的骨茬刺穿皮肉露出来。他脸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赵师弟——！”温舒婉想往那边支援。

赵青岩看见了她，嘴唇蠕动，像是说了句什么。隔着厮杀声，她听不见。然后他松开了断剑，用仅剩的左手拍在了丹田上。

一声闷响。

赵青岩的身体猛地一颤，丹田处爆出一团刺目的灵光。光芒从内向外撕裂了他的躯体，带着血肉和骨骼的碎片，朝西面八方炸开。那三只妖魔被灵光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化作一蓬黑雾。

温舒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她看见一片碎布从空中飘落，是清霄弟子道袍的一角。

“青岩师兄——”旁边一个年轻弟子跪倒在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调，“他前天还教我青霄剑诀……他还没教会我……”

温舒婉转身，抓住那弟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站起来。拿好你的剑。”

那弟子抬起头，满脸是泪，手在抖。

“站起来！他教你的，你还没学会，所以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那弟子咬着牙，握紧了剑。

“杀。”

温舒婉转过身，冲向下一只妖魔。她的剑劈在一只妖魔的颅骨上，卡住了，拔不出来。她松开剑柄，赤手空拳抓住一只扑来的小妖魔的下颚，十指扣进它的皮肉里，灵力从指尖灌入，将它整个脑袋炸碎。

突然，一只妖魔向她冲来，张着獠牙，要把她撕碎。然而还没靠近，它己经变成了碎片。

此时的七长老己经快力竭了，他握剑的手在抖，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冒起一缕白烟。

他抬起头，看见满地尸体，妖魔的，弟子们的，又看地平线！

妖魔又涌上来了。

紫色的眼睛像潮水，从黑暗深处涌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浑浊的眼睛看着那片涌来的紫色潮水，笑了一下。劳资一定把比装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