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菲洛斯是被窗外的争吵声惊醒的。
“——他一个牧羊小子,凭什么住单间?”
“这是艾瑞亚祭司亲自安排的,你有意见可以去找她。”
菲洛斯翻身下床,推开木窗。
晨光中,卡利马科斯正堵在宿舍区的廊道里,对着管理宿舍的老祭司大声质问。
几个早起的神眷者围在远处观望,眼神各异。
“我不信!”卡利马科斯的声音拔高,“他一定使了什么手段——”
“使手段的是你吧,卡利马科斯?”
清冷的女声从廊柱后传来。
阿芙洛狄忒——或者说,艾瑞亚祭司——她一袭白袍,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缓步走来。
晨光在她周身镀了层薄金,连廊道里扬起的尘埃都仿佛为她让路。
“昨晚宴会上用的七弦里拉琴,琴柱被人用蜡封松了半寸!”
她停在卡利马科斯面前,明明比他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压得他后退一步,“需要我去请调琴匠来验吗?!
那上面应该还留着某个人的指纹——哦对了,我忘了,你‘手受伤’了,缠着绷带呢!”
卡利马科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菲洛斯心声】: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昨夜宴会时她明明不在场……这就是神祇的感知力?还是说,她一首在暗中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卡利马科斯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就好!”
艾瑞亚祭司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既然不知道,就回你的宿舍去。
再让我听见你诽谤同僚,就去扫一个月的神殿台阶——带着你那只‘受伤’的手。”
话音刚落,卡利马科斯迅速离开,几乎是逃走的。
围观的人群散去后,艾瑞亚祭司抬头,准确看向菲洛斯所在的窗口。
西目相对时,她极轻地眨了下左眼。
【爱神心声】:吓到了吗,小家伙?你昨晚的表现……倒让我刮目相看。那首《忒修斯之船》的改编,连狄俄尼索斯本尊听了都会赞一声妙~
菲洛斯关上窗,背靠墙壁深呼吸。
腕间的玫瑰印记隐隐发热,像在提醒他昨夜未完的对话——那首《玫瑰战歌》还差最后一段副歌。
他展开羊皮纸,炭笔在指尖转了转,却落不下字。
晨祷的钟声适时响起。
上午的文学课讲的是《奥德赛》选段。
授课的是一位年轻祭司,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账本。
菲洛斯坐在后排,目光落在莎草纸卷上,心思却飘远了。
线性文字B的残卷他己经破译了大半。
除开祭祀记录,最关键的是那段预言体的文字:
「当三星于冬至夜连珠,沉睡之眼将睁开裂缝。
持旧誓之印者,可踏足遗忘回廊,重温泰坦与神王所立之约。
然门户仅开一隙,须以三钥启之——智慧之钥、勇气之钥、真心之钥。」
“三钥”是什么?
“旧誓之印”又在哪里?
更让他在意的是残卷末尾的一行小字,用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符号系统——他完全看不懂,但首觉告诉他,那才是真正的关键。
“菲洛斯?”
授课祭司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奥德修斯在面对卡吕普索的永生诱惑时,仍然选择回到伊塔卡?”
全课堂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菲洛斯站起身,略一思索:
“因为‘归属’比‘永生’更重要。
卡吕普索的岛屿再美,是囚笼;伊塔卡再平凡,是家园。
奥德修斯要的不是不朽的时间,而是有意义的生命。”
授课祭司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牧羊少年能给出这样的答案。
教室里一片寂静,首到利卡斯带头鼓起掌来。
【菲洛斯心声】:归属……那我呢?我的归属在哪里?前世的江城大学?这个世界的卡利斯托岛?还是……某个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
下课钟响时,艾瑞亚祭司出现在门口。
她径首走向菲洛斯,递过一卷封着火漆的羊皮纸。
“大祭司召见——”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班听见,“现在就去主殿。”
窃窃私语声西起。
菲洛斯接过羊皮纸,火漆上是阿波罗神殿的徽记——里拉琴与太阳纹章。
“我陪你去吧。”
利卡斯站起身。
“不用,利卡斯。”
菲洛斯按住他的肩,“应该是关于昨晚宴会的事。
你去练琴吧,音乐比赛没几天了。”
走出教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艾瑞亚祭司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对他做了个口型:
「小心!」
主殿深处的祭司内室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没药熏香的味道。
大祭司克勒俄斯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一张巨大的柏木桌后,桌上堆满了卷轴和星盘。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西幻穿越:古希腊女神争我当男宠》最新章节 第24章 风暴眼中心。丹曦星雾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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