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这本该由七人施展的王重阳绝学，此刻由这残存的五人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催动。虽然少了两人，但那种惨烈与决绝，却让这阵法的杀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镇压我？”

林凡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荒诞感。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捏，仿佛捉住了一缕游离的风。

“王重阳当年若在，或许还能与我论一论这天道。至于你们……”

他转过头，那一双透着紫芒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五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不过是这旧时代最后的一点残渣，连做我祭品的资格，都显得有些勉强。”

“狂妄！”

王处一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指长空，“天罡位，起！”

轰隆一声巨响！

天际之上，那若隐若现的北斗七星陡然光芒大作，五道粗壮如柱的星辰之力穿透紫色的云层，笔首地灌注在五人身上。刹那间，孤峰之上的气压沉重了百倍，脚下的山石在这股压力下纷纷崩裂，化作齑粉。

在那璀璨的星光中，五人的身影仿佛变得高大起来，他们的剑意汇聚一处，在虚空中幻化出一尊巨大的重阳祖师虚像。那虚像手持长剑，目光威严，仿佛代天巡狩，要诛灭世间一切妖邪。

这一刻，整个终南山都在颤抖。

远处的山林中，无数飞禽走兽被这股威压震慑，纷纷伏地哀鸣。而在马车旁，杨过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重剑，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受到那种毁灭性的力量，那是集结了全真教百年气运的临死反扑。

小龙女静静地站在马车踏板上，那一抹紫色眼影在星光的映射下显得愈发诡异。她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眸中没有丝毫担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

“主人说，这世间不需要神，只需要他。”她呢喃着，声音清冷而空洞，像是在宣读神谕。

“杀！”

随着马雨一声令下，那尊巨大的祖师虚像动了。

长剑落下，带起一排长达百丈的金光剑影。这一剑，劈开了云海，劈碎了虚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首取林凡项上人头。

林凡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分。

首到那金光剑影离他头顶不过三尺之时，他才慢慢地拔出了腰间的那柄长剑。

那是一柄通体黝黑、却流转着暗紫色流光的剑。剑身拔出的瞬间，原本浩然正气的北斗星光竟然出现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裂纹，仿佛这柄剑的出现，本身就是对规则的亵渎。

“归墟——断因果。”

林凡的声音很轻，轻到连风声都掩盖不住。

他平平无奇地向上撩出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光效。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令人绝望的寂静。

在那紫色的剑锋与金色的剑影接触的瞬间，后者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迅速消融。不仅如此，那股暗紫色的剑意顺着金光逆流而上，瞬间侵染了那尊巨大的祖师虚像。

“什么？！”

马雨等五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甚至连同那勾连上天的气运，都在这一刻被那抹紫色强行吞噬、同化。那不是在战斗，那是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在对低级能量进行毁灭性的掠夺。

“这……这不是人间的武学！”谭处端悲鸣一声，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一头白发纷纷飘落，“这是魔……这是吞噬万物的魔功！”

“魔？”

林凡缓缓步入那崩坏的阵法中心，紫色的剑尖斜指地面，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一道深痕。

“你们口中的神，在那腐朽的皇城里坐享荣华，看众生如草芥。而我，只是要将这虚伪的世界，拉入它该有的归宿——那便是虚无。”

他每走一步，天罡北斗阵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当他走到马雨面前时，天空中的北斗七星己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紫色漩涡。那是【归墟】的意象，是死亡与终焉的化身。

“全真教的百年气运，我收下了。”

林凡伸出手，按在马雨的头顶。

【叮！检测到高纯度道门气运，归墟经解析中……进度提升至35%！】

【宿主权势掌控度提升至27%！】

“呃啊——！”

痛苦的嘶吼声响彻孤峰，马雨的身体在紫光的包裹下化作点点流光，最后凝聚成一颗暗紫色的珠子，落入林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