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铃铛”在书店里待了半个月,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总爱跳上书架,用爪子扒拉那些线装古籍。这天清晨,苏谨珩刚掀开卷帘门,就见它蹲在最高一层书架上,爪子正勾着个泛黄的信封,尾巴翘得老高。
“小心点,别把书弄坏了。”苏谨珩走过去,想把信封拿下来,铃铛却突然松爪,信封“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一张折叠的宣纸。
宣纸展开时,簌簌掉下来几片干枯的梨花。纸上是幅工笔画,画的是苏家老宅的梨树下,一个穿长袍的男人正给怀里的婴儿喂奶,旁边站着个梳抓髻的小男孩,手里举着半块玉,仰头笑得露出小虎牙。
画右下角有行小字:“光绪二十五年,谨之与子昀。”
“谨之?子昀?”苏昀凑过来看,指尖点着画里的小男孩,“这名字跟我们好像。”
苏谨珩的目光落在画中婴儿的襁褓上——那里绣着个熟悉的符号,和玉佩上的闭环符号一模一样,只是符号中间多了个小小的“守”字。“这是苏家最早的守玉人,”他想起钟楼地下的日记,“日记里提过,光绪年间的守玉人叫苏谨之,他儿子叫苏子昀,据说刚出生就被玉邪缠上,是父亲用半世阳寿换了他的命。”
铃铛突然跳下来,用爪子拍了拍画中男人的衣角。那里用淡墨画着个小小的银铃铛,正系在婴儿的襁褓上。
“你看这个。”苏昀指着铃铛的位置,“跟我那个梨木吊坠上的铃铛花纹一样。”
苏谨珩仔细一看,果然。那铃铛的纹路不是常见的缠枝纹,而是由无数个“谨”字和“昀”字交错组成,和苏昀胸前的吊坠如出一辙。“难道这吊坠不是苏宁朝做的,是从祖辈传下来的?”
正说着,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小伙子,”老太太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画,最后落在那幅工笔画上,眼睛一亮,“这画哪来的?”
“在书架上找到的,您认识?”苏谨珩搬了把椅子请她坐。
“何止认识,”老太太笑了,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同样泛黄的本子,“这是我太爷爷画的。我是苏家旁支的后人,当年祖上怕玉邪牵连,搬到了城南,这画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说有朝一日要还给‘守玉人’的正脉。”
她翻开本子,里面贴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半块玉,站在老钟表厂的钟楼前,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是苏宁朝和那个化作火人的老头。
“这是1985年拍的,”老太太指着照片,“穿西装的是你二叔苏宁朝,旁边的是我父亲,当年在钟表厂当学徒,帮你二叔藏过玉。”
苏昀突然按住太阳穴,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火海里,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把他推出地窖,手里攥着个布包,包里露出半块玉和一张照片……“是他!”苏昀激动地指着照片里的工装男人,“地窖里叫我的人,就是他!”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父亲守了一辈子钟表厂,就是在等苏宁朝回来。他说当年苏宁朝托他照顾孩子,说‘若我回不来,就让他忘了苏家,做个普通人’。”
苏谨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苏宁朝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要护的从来不是玉,是儿子能平安过一生。
铃铛突然对着老太太的布包叫起来,爪子扒拉着包角。老太太打开包,里面露出个小巧的铜锁,锁身刻着“双玉”二字,钥匙孔的形状正是那个闭环符号。
“这是我父亲临终前交我的,”老太太把铜锁递给苏谨珩,“他说打开锁的钥匙,在‘两个昀字相遇的地方’。”
苏谨珩接过铜锁,触手冰凉。他看向苏昀,苏昀正摸着胸前的梨木吊坠,吊坠上的铃铛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苏谨珩赶紧握住他的手。
“吊坠好像在动。”苏昀低头一看,吊坠的背面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里面嵌着个细小的铜钥匙,形状正好能插进铜锁的钥匙孔。
两个昀字相遇的地方。
苏谨珩和苏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就是这里,“双玉记”书店,承载着两世记忆的他们,终于让祖辈的铜锁等到了钥匙。
铜锁打开的瞬间,里面掉出一张字条,是苏宁朝的字迹:
“玉邪己除,守玉之责尽矣。此锁内藏苏家地契,赠予谨珩与小昀,愿你们此后,无拘无束,平安顺遂。”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双玉记:蝉鸣时》最新章节 第12章 猫爪下的旧物。芝蓿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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