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死灵法师的礼物

“对了。”

死灵法师将目光投向伊蕾娜。

“你觉得他喜欢的女孩会是什么样的人？”

伊蕾娜耸了耸肩，灰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柔地飘动。

“谁知道呢。”

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轻松。

“不过我倒是能看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伊蕾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执着的笨蛋呢。”

她笑了一声，随后将问题抛回给罗恩，想听听他对那个少年的看法。

“对了，死灵法师先生会怎么看艾米尔呢？”

然而罗恩的回答却出乎了伊蕾娜的预料。

“你问我对活人的看法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没有兴趣评价。”

罗恩顿了一下，补充道。

“死灵法师从不在背后谈论别人。”

伊蕾娜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揶揄表情。

“哦？”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在背后说人闲话的长舌妇咯？”

罗恩微微摇头。

“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死灵法师也是经常被人在背后议论的对象，我也不例外。”

他自嘲般地轻笑一声。

“总是有人误解死灵之道，认为我们就是一群杀人如麻的杀胚，虽然我们也确实杀人，但其他的法师难道就不杀人吗？”

伊蕾娜感到一丝不解，她伸出手，刚想劝慰一下，却听到罗恩说道：

“当然，我不会怪他们，毕竟放着光明的死灵大道不去学而选择哪些旁门左道本身就是一种悲哀，我已经原谅他们了。”

伊蕾娜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良心被狗咬了。

这家伙是不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还有你们这帮学死灵魔法才是奇技淫巧吧？

她开始了反击：

“呵呵，既然你的死灵大道那么完美，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学呢？”

听完了伊蕾娜的话，罗恩想了想说道：

“我虽然是个自私到恨不得全天下尸体都由我处理的死灵法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清晰的自我认知。

“但我从未觉得别人就应该对我无私。”

“可能我觉得好的东西，他们未必觉得好。”

“我当死灵法师是因为我喜欢当死灵法师，就像这个世界不止只有农夫一个职业一样。”

“别人不喜欢的，我也不会按着别人的头强行要他喜欢。”

“我做不到约束别人。”

“但我可以约束我自己。”

听到这话，伊蕾娜确信自己和罗恩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她向来是宽松要求自己，严格要求他人。

而罗恩则正好相反，他对自己有着近乎苛刻的标准，对他人的行为却显得异常宽容。

当然，也可能如他自己说的。

他对活人没有兴趣。

虽然对方的话里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伊蕾娜还是感到了一丝不爽。

“那请问，好心人死灵法师先生。”

伊蕾娜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既然你这么高尚，为什么不指点一下那位笨蛋少年呢？”

罗恩闻言，认真的想了想。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愿意。”

“既然那是他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准备的礼物。”

罗恩的目光转向了还在徒劳尝试的艾米尔。

“那就应该由他自己来准备。”

他给出了理由。

“因为我不想越庖代俎。”

“毕竟我和他也并不熟悉。”

伊蕾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双手环抱胸前，歪着头看向罗恩。

“如果是你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假设你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送礼物，你会送什么让她感到幸福的礼物？”

这个问题似乎让罗恩陷入了沉思。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假设很大胆呢，居然假设我会喜欢一个活的女人，我就姑且顺从你的假设给我自己捏了一个符合我x癖的女孩。”

“我想我应该会送她一具有这千年历史的干尸。”

伊蕾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罗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伊蕾娜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彷佛陈述的不是干尸而是一种艺术品。

“你想想，干尸和其他尸体有所不同，他们的毛细血管网在脱水瞬间凝固成琥珀色地图。”

“静脉是干涸的古河道，沿着河道顺流直下来到风干的肌腱，那是肌肉牵引的永恒凝固，这是最诚实的雕塑，没有肌肉充血伪造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