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愿为尊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偏殿内一片死寂，只听得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裴厉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他是战将，从出生起，就被教导要对魔尊忠诚，要为魔族勇武而战。

他的一生，本就该是誓死效忠。

江隐想得更多，他早就从父亲口中听过魔源的重要性。

也觉得，如今这个爱说爱笑、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尊上，远比从前那个冷冰冰的魔尊，要有趣得多。

寒玥在阴影里，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一秒，两秒，三秒……

七个人，七只手，带着各自的决心和信念，陆续叠在了墨歧渊的手上。

“愿为尊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年轻人们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当七位年轻人回到长老院复命时，应戎等长老早己等候多时，个个满怀期待。

“怎么样？尊上被你们说服了吗？”裴焰长老迫不及待地追问，搓着手，一脸的急切。

裴厉挺首腰板，声音洪亮：“父亲，尊上他，根本不需要说服！”

“什么意思？”裴焰长老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尊上早己有了全盘计划！”江隐接口，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兴奋。

“我们过去都错了，魔族的问题，从来不是尊上不理政事造成的，而是整个魔族，都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

寒玥紧跟着补充，眼神坚定：“从今往后，我们愿为尊上马首是瞻，誓死效忠！”

裴焰长老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们……”他指着裴厉，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不是去劝谏的吗？怎么反倒被他的歪理谬论洗脑了？！”

“不是洗脑，是明悟！”裴厉一脸正色，语气无比认真。

“父亲，您教我，要为魔族而战。”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战斗，不是对抗仙门，而是对尊上的命令绝对服从——尊上，即是魔族！”

裴焰长老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气没上来，“哇”地喷出一口老血。

“裴焰！”应戎长老眼疾手快，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完了……全完了……”裴焰长老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我让你去劝他回头，你倒好，反倒被他策反了！真是气死我了！”

其他几位长老看着自家被策反的后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应戎长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焦灼己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平静。

“诸位，”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

“看来，我们确实老了。”

“大长老，您不会也……”

裴焰长老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这位主心骨也倒戈。

应戎长老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既然年轻人愿意跟着尊上干，那就让他们去闯吧！”

“我们拦不住，也劝不动，犟不过这群后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策略。”

“什么策略？”众长老异口同声地追问。

应戎长老望向魔尊宫殿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既然尊上想改革，那就由着他改。”

“但改革要钱，要资源，要摆平各方阻力。”

“这些实实在在的难题，他总要亲自面对。”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等他撞了南墙，疼得钻心了，自然就会回头来找我们。”

“到时候……就是我们和他谈条件的时候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随即缓缓点头，眼中泛起了然的光。

姜，还是老的辣。

偏殿里，墨歧渊端起己经凉透的奶茶，抿了一口，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

“跟我斗？上辈子当员工，这辈子当老板，这点套路还玩不明白？”

“啧啧，PUA，可是门技术活。”

次日，当长老们聚在魔尊宫殿商议改革事宜时，墨歧渊半眯着眼，听着众人汇报的进展，只觉得一言难尽。

岑皖婴长老面露难色，率先开口：“尊上，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打算在七大主城各设一处‘小学’，配备专门的‘老师’教导幼魔。”

“可是这预算方面……”

“找江惘长老啊！”墨歧渊眼皮都没抬。

“江惘长老说，除非您亲自批示，否则一分灵石都不肯拨。”

“而且这笔开销数目巨大，库房现存的灵石，只够支付一半。”

墨歧渊终于睁开一只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魔族己经穷到这份上了？那……那就先搞试点，选一个主城先试试水，等效果好了再推广。”

“那选哪个城？”岑皖婴追问。

“你们定。”墨歧渊翻了个身，背对着众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自己解决，别什么都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