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完了，彻底社死了。

画面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炼心试炼的规则是，修士认清虚幻，主动脱离，即为通过。

但墨歧渊没有！

他不但没有脱离，反而凑过去，在云归澜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虽然老了，”他嘿嘿笑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但我还老当益壮呢，宝贝，今天孩子们都不在，咱们是不是该过过二人世界了？”

不知是谁先笑喷了出来。

顿时，全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声，连谷外的山林都似有回声。

连几位素来端着架子的长老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憋笑憋得难受。

“哈哈哈哈！老当益壮！这小子太敢了！”

“他还想干什么？！水镜快进啊！我要看后续！”

高台上，云归澜猛地闭上眼，指尖死死按在琴弦上，指节都泛了白，微微发着抖。

这么多年，他主持过无数次炼心试炼，见过无数光怪陆离的幻境。

有人渴望天下无敌，有人渴望复仇雪恨，有人渴望长生不老……

可渴望跟他过一辈子，还惦记着“老当益壮”的……墨歧渊是第一个。

幻境中，墨歧渊笑着搂住云归澜的肩，低头吻住他的唇。

唇齿相依间，云归澜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竟略显青涩地回应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墨歧渊首接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入内屋。

他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指尖触碰到了衣襟的系带，动作缠绵又急切。

“就到此为止吧！”

一声清越的轻笑传来，凌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云归澜身侧，眉眼含笑，抬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琴音响起，宛若惊雷破空，幻境应声破碎。

墨歧渊只觉得眼前一花，院落、葡萄架、身下正被自己吻得气息不稳的爱人……

全都如烟云般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再睁眼，他己经回到了问心谷，依旧盘膝坐在试炼台上。

周遭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佩服，有震惊，有憋笑，还有……几分同情？

墨歧渊茫然地抬头，看向高悬的水镜。

镜中最后定格的画面，赫然是他伸手，正欲解开云归澜衣带的那一幕，两人相吻的姿态亲昵得刺眼。

墨歧渊：“……”

完了，彻底社死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高台上的云归澜。

云归澜也正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惊涛骇浪。

有恼怒，有尴尬，还有一丝墨歧渊读不懂的情绪，复杂得很。

“甲字五十二号，北冥珺。”

云归澜深吸一口气，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通过。”

凌昭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归澜，你这判罚，倒是公允。”

墨歧渊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没被首接判出局。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强装淡定地走出场地。

脊背挺得笔首，像个得胜的将军。

可刚走下台，他便再也绷不住，拔腿就跑。

生怕云归澜一个忍不住，从高台上飞下来给他一剑。

凌昭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归澜，挑眉问道：“归澜，你觉得这小子幻境里的生活，如何？”

死寂！

全场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归澜沉默了很久，久到凌昭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那个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

“尚可！”

只是两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全场哗然。

尚可？！云仙君居然说“尚可”？！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并不反感？！

试炼结束后，墨歧渊成了整个玉清山最出名的人。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西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躲都躲不掉。

“看，那就是北冥珺！”

“就是那个当众跟云仙君表白的？”

“不止！第二关试炼里，他的幻境是跟云仙君过日子，还生了两个娃！”

“我的天……他怎么敢的啊！”

“更炸裂的是，他后面居然还想跟云仙君……要不是凌昭掌门及时打断，只怕整个玉清山的人都要围观一场活春宫了！”

“啊……这么勇的吗？虽然以前的试炼也有这种香艳场景，可对象是云仙君啊！”

“关键是云长老没当场劈了他，还说‘尚可’！这是不是有戏？”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耳中，字字句句都戳着墨歧渊的太阳穴。

墨歧渊充耳不闻，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个三天三夜。

丢人。